時尚的遊戲規則就是瞬息萬變。法國路易十五時代,男人流行穿女裝。香粉假發、花邊褶皺、耳環鑽飾、羽帽彩履,凡是女人喜歡穿戴的東西,男人便引為時髦。後來這種風潮被評為“法蘭西畸形”。
還在今年春夏,大師們煞費苦心地強調服飾的性徵:女裝密布著蕾絲、花邊、流蘇、網眼,婉約浪漫得入骨掉渣。
轉瞬到了秋天,衣服的性別丟失了。天橋上穿梭的是--Dior的毛絨絨貝雷帽,高筒綁帶皮靴;Celine,一律咖啡、黑色、苔蘚綠、深紅等中性色調,以男裝呢料為質材,粗獷軍裝與騎士風大行其道。而這股時尚旋風很快波及街頭,以至於前幾天走在深圳美女密集地東門的時候,猛然發現一夜之間女人們都戴著貝雷帽,穿上夾克衫,腳蹬高筒靴,集體做帥氣英武狀,一時間真有點措手不及。
而這一季的男人呢?戴戴項鍊手鍊也就算了,還鉚足了勁扮粉嫩,色彩輕佻無比:粉紅一下子成為男人衣櫥中的主打,高興了還在長褲外面套一條超短牛仔裙,對外宣稱是為了突出自己性感無敵的屁股。於是“嫵媚妖嬈風騷”之類的詞一下子臨陣倒戈,步入男人的陣營。
專家由此悟出玄機:美國一位科學家説,人類正朝中性進化。“Gender Gap”(性別差異)將逐漸弱化,全球已進入一個“雌雄同體”時代。“中性”(Unisex)即流行。尊重“多元化”的美國輿論則提出“超性別主義”、“性轉化運動”。無怪乎台灣有一家名叫“第三性”的酒吧,近來又發起成立一個“娘娘腔關懷協會”,娘娘腔們經常聚在“第三性”酒吧“鳥語花香”、“鶯歌燕舞”。
於是,男人和女人站線上段的兩端,face to face,向左走,向右走,走著走著就合為一體。天下大同了,真好。(馬淩)
《南方都市報》2002年12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