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0月的一天,我們隨幾位“老外”乘坐一輛小車從加州賓館到了位於美國西弗吉尼亞州的一座橫跨新河的戈治橋上參觀跳橋。這是美國一年一度的“跳橋節”,也是跳傘愛好者們期盼的日子。
我們停好車,步行至戈治橋畔時,已有數萬人擁上了這座長約900多米的大鐵橋。在導遊的指引下,我們買了50美元的“門票”,登上了這座大鐵橋。
上午9時許,高音喇叭裏傳出叫遊人停止喧嘩的聲音。此時,500多跳傘健兒,早已雄赳赳氣昂昂地站立在鐵橋中央的欄杆旁,等待起跳的鳴槍號令。
“砰!”只聽一聲尖厲的槍響,那500名跳傘健兒,按順序一個個越過鐵橋欄杆,從戈治橋上跳進240米深的卵石密布的河谷之中。一時間,河谷上空飛出一隻只展翅的銀燕,競相翱翔。他們吸引了數萬名參觀遊覽的客人。望著那些跳傘健兒,我的心立即緊縮起來。可是,同來的娜妮亞小姐卻用拳頭使勁地捶打著我的肩頭,高興地大叫:“嗨,多麼令人興奮的場面呀!每年僅此一次,真是機會難得啊!只有今天,才能登上這座美國的第二高橋,欣賞到這壯麗的奇觀!”
説話間,一陣山風吹過,我瞥見有數十個跳傘者被那陣疾風掃過,他們不少人被刮進了激流,沒能在阿巴拉契亞山脈的預定的那個河谷沙洲著陸。
正當我們的欣賞興致正濃時,領隊和娜妮亞小姐突然招呼我們下橋。“真掃興!”我大聲地説。無奈,我們只得從橋頭乘升降電梯到了橋下,走不多遠,便來到山腳下的沙洲著陸點。
呀!這時,只見一個個跳傘健兒,一一張開了傘,衝向沙灘。地面上,頓時激起了層層沙浪,然後他們帶著不同的神態和情緒,收傘而去。
我們看見,原先被疾風刮出著陸地點的跳傘健兒,有好幾個受了傷,一個男子挂在樹上,撞斷了腿,在痛苦呻吟。另有幾個人,呼吸急促,臉色蒼白,正在接受急救處理。還有兩個人被捲入急流溺死。他們被打撈上岸後,仍擺放在沙丘上。儘管如此,可人們並不以為然,他們還都嘰哩哇啦地在拍著手,跳著,笑著,喊著,好不開心!
一位跳傘先生對我説:“臨下跳前,心緊張得怦怦直跳。可是,一旦登上欄杆,你又會平靜下來。”還有位小姐十分自豪地説:“當時我是閉上眼睛下跳的,當睜開眼時,只覺得谷底向你迎面撲來,我是在接近地面大約5秒鐘才張開傘的。嗨,真過癮!”
我問身邊的跳傘小姐:“來這裡跳一次要花多少美元?”
“噢,才500美元,小意思。”她笑著告訴我。
《生活時報》2002年11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