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歲的女教師葉琳娜 皮薩列娃,在莫斯科一所小學裏教低年級,她曾經對未來充滿希望,認為生活會越來越好。她一生都在教小孩子們,為批改學生的作業,常常工作到深夜,此外,她的全部精力都花在三個男人身上:丈夫和兩個兒子。可是後來生活變得越來越糟:丈夫是個軍人,她曾隨著他輾轉于各個衛戍部隊駐地之間。後來他開始酗酒,他們本該離婚分開,但無奈沒有住房,他和丈夫變成了合住一個單元的鄰居。兒子們長大了,都離家尋找自己的前途去了……列娜(葉琳娜的愛稱)的日子越來越苦悶。突然,她的一個女朋友送給她一張去符拉迪沃斯托克(俄羅斯遠東臨海城市)某休閒度假村休假的療養卡,並對她説:“去玩玩,散散心吧!”誰想到,這張療養卡就成了把她帶向另一種生活的“路條”……
救命!我要淹死了!
在度假村,列娜和鄰居們相處得很融洽,他們邀請她去海灘參加一個鄰居的生日派對。列娜水性很好,沒玩多久,她就下海游泳去了。她的同伴們留在岸上繼續喝酒、聯歡。“我游離了岸邊,”列娜説,“突然,有什麼東西把我的腳狠命地扎了一下,腳抽筋了。我立刻感到身體像浸了水的棉花一樣又軟又沉,我在往下沉。我向岸上的人揮手,我已經沒力氣喊出聲了。他們高興地衝我喊道:‘遊得好吧,我們馬上也下去!’他們不知道我是在向他們求救!我想,這下完了!水草和海藻已經快遮住我的眼睛了……就在這時,我感到有誰往上拉我……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還直打冷戰,有人在給我打針……”
原來列娜是被一種叫十字園蛛的巨毒水母蜇傷的。在列娜住院期間,總有個奇怪的陌生男子陪護他,問他什麼問題,他都只報以微笑並説幾句英語,誰也不知道他説的是什麼……這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原來,美國遊客斯科特 普列通那天在岸上散步,看到列娜溺水,於是跳進水裏去救她。然後又守在列娜身邊,堅信她一定會好起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愛上了這位俄羅斯女教師。他們言語不通,只靠眼神和簡單的手勢交流,愛情有時就是這樣不可思議,無法解釋。
當列娜出院的時候,斯科特特意在飯店為列娜擺宴“壓驚”。臨別,他們互相交換了通信地址。列娜回到了莫斯科。女友們勸她:給那個美國人寫信,或許,你們能有一段好姻緣!但她不太好意思:“他不會記得我的!”可事實是他並沒有忘掉她,一天也沒有。
借助同聲翻譯的愛情
列娜的一個女朋友精通英文,她幫列娜給斯科特寫了一封信。他立刻回了信,於是他們開始通信聯繫。但斯科特的信列娜看不懂,她只學過法文,信都是女友翻譯給她聽的。終於斯科特寫信邀請列娜去美國做客。女友在信中誠實地告訴他,一個女教師在俄羅斯的實際收入是多少。一星期後,斯科特給列娜匯來了1000美元做路費。
列娜總是把起程的日子往後拖,她很猶豫:我不懂英文,去了怎麼辦?突然,斯科特打來電話:“我現在符拉迪沃斯托克,讓列娜來這裡!”列娜去了———為了把美元還給他,她和斯科特又見面了。他特意選他們邂逅的那個度假村住下。她驚訝地發現這個總是笑意盈盈的美國男人真是想她想得發瘋了!看來,她只能隨他去美國了。
在得克薩斯州斯科特的家鄉,列娜見到了一個單身漢的家是什麼樣的,她立刻動手打掃和整理房間,進入到一個家庭主婦的角色中。“起初的日子很不好過!”列娜現在還記憶猶新,“他一句俄語都不會説,而英語我又半字不通,我曾絕望得大哭。一整天學一個句子,想等他下班回來對他説,可他回來了,我又全忘了!”
兩個星期後,列娜買了回家的機票。“斯科特看見機票,就生氣地把票撕了!他沒精打采地去上班了,但什麼也沒向我解釋,”列娜回憶道,“後來我給懂英語的女朋友打電話,請她幫忙向斯科特解釋,我需要回去。晚上,斯科特回來,終於又笑了:‘哦,是合同!’原來,女朋友向他解釋説,我需要回去和學校解除合同……”
“感謝”蜇人的水母
飛回莫斯科後,列娜開始苦學英語。但是她很思念斯科特。很快斯科特催她回去,在得克薩斯機場見到朝思暮想的美國情人的那一瞬,她明白了,她真的是墜入愛河了。她把一切都留給了前夫,願意為了期待中的幸福拿後半生再賭一次。
列娜婚禮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家的房子周圍建起了一座豪華的花園。和斯科特的父親相處很融洽,當他生病時,她像女兒一樣精心照料他。老人得的是不治之症,去世時把自己的幾百萬美元和5層樓的別墅留給了斯科特和列娜。
列娜很快過了英語關,因為沒有工作很寂寞,她開始給當地的學校做代課老師,業餘還做家教,陪小孩子上晚自習和早自習。她還為小孩子們縫製俄羅斯式的民族服裝,她的學生們穿著俄羅斯長衫唱俄文歌:“田野裏有一棵白樺靜靜佇立。”整個得克薩斯的小學校裏都在流傳著這個俄羅斯女人的傳奇故事,列娜成了明星!
4年過去了,列娜現在和斯科特生活在一起,他們心心相印,非常幸福,旅遊的時候經常去莫斯科看看。“我找到了幸福,為此我不得不感謝那只上帝派來咬我一口的水母!”
《環球時報》2002年10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