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士革市中心是著名的商業區,無論是有著一兩百年曆史的老城狹窄小巷,還是殖民時代遺留下的法式輻射狀寬闊街道的兩旁,裝飾各異的大小商店鱗次櫛比。每當華燈初上,五顏六色的耀眼燈光把整個街區裝扮得絢麗多彩,身著黑色長袍或深色風衣、蒙著頭巾的敘利亞婦女隨處可見,暗淡的服飾同明快的環境形成鮮明的對照。
記得20世紀60年代中期,記者來大馬士革工作時,這裡的婦女服飾相當時髦,穿著西式制服和長裙的女性隨處可見,特別是職業婦女很少有穿長袍戴頭巾的。時隔30多年,婦女穿長袍或風衣的倒越來越多,甚至年紀輕輕的女中學生,無論是冬天還是夏天,一律穿著長長的風衣,頭上裹著白色頭巾,讓人感到伊斯蘭氣氛越來越濃重。
當記者同一些敘利亞朋友談起婦女服飾回歸傳統的這種變化時,他們幾乎異口同聲地表示認同和讚美。有的説,她們裝束簡便,身著清雅的衣裙,外罩阿拉伯式的風衣,給人一種飄逸俊秀、落落大方而又不失莊重、典雅的感覺,既符合伊斯蘭教義,又行動方便。有的則説,隨著西方文化的滲入,社會風氣每況愈下,男人的邪念和淫蕩的目光,無時無刻不在侵襲著純潔的女性,婦女身著長袍既保護了自己,又清潔了社會。也有人説,社會分配不公,造成貧富懸殊,黑色的長袍可以掩蓋婦女服飾上的貧富差異,別看大家都穿著一樣的長袍,長袍裏面的衣服有的華麗,有的襤褸,差別大著哩!
記者駐地的對面是敘利亞教師工會總部大樓,樓內有一個婚禮大廳。一年四季除去齋月,每天晚上10點左右,大樓門口總是鼓聲震天,呼聲不斷,總有身披婚紗的新娘在一群身著長袍的婦女的簇擁下走進大廳。按照伊斯蘭的習俗,婚禮只準女賓參加,惟一的男性只有新娘的父親,因此,大樓門口只見黑袍子來回穿梭。一天晚上,記者夫人同來這裡探親的女兒路過大樓,被熱情的敘利亞婦女請進正在舉行婚禮的大廳。裏面的場面同我們平時所見到的情景猶如兩個世界。女賓們進了大廳後立即脫去外面的黑袍、風衣,頓時大廳被鮮艷、華麗的色彩映得四壁生輝。女賓們載歌載舞,有的把頭巾係在腰部,隨著歡快的阿拉伯樂曲跳起東方舞,大廳內不時爆發出陣陣歡笑聲,直到新郎被單獨迎進大廳時,喧鬧的人們才暫時平靜片刻。當優美的《泰坦尼克號》主題曲響起,新娘新郎翩翩起舞,人們帶著傾慕和祝福的表情觀看著一對新人的即興表演。婚禮結束後,來賓們恢復了長袍的裝束,帶著愉快的心情走出大廳。
身著長袍的敘利亞婦女,保持了阿拉伯傳統,穿出了伊斯蘭特色,讓人看到世界的多樣化和五彩繽紛的生活色彩。
《環球時報》 2002年01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