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星期週末,我和朋友們一同遊訪了位於上海市內的長風公園,目的是為了看看那兒正在舉辦的一次海棠花展。公園裏的海棠花兒很美,放眼望去,色彩斑斕的花朵映滿了眼簾,到處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前來觀賞花展的人太多了,花圃旁邊擠滿了要和嬌海棠拍照留念的遊客,我逛了沒多久,便失去了剛來時的興致。
離開喧鬧的賞花區,我們朝公園的縱深處走去,突然發現不遠處有一座小山,在上海的鬧市區內發現這樣的景致對我們來説可是一件難得的事情。可惜,當我們走近一看,就發現這座看似幽靜的小山並不是天然的景物,而是公園建造者用從旁邊人工湖裏挖出的泥沙堆砌而成的假山。像這樣的假山在上海還有很多,為了讓上海人在平時休閒娛樂的時候有多一些選擇,市政府在許多地方規劃並修建了路邊公園,裏面有許多迷你景觀和移植過來的植被。大多數路邊公園的建築風格雷同,雖然清新雅致,但卻總是人滿為患,少了一份公園應該有的寧靜和悠遠。
漫步在上海街頭,你會發現人行道上總是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自行車,“車多勢眾”,人們只能繞著道避開。
上海過去被人們稱作“不夜城”,我覺得這個稱呼還真挺貼切。黃浦江畔的外灘就從不沉睡,沒日沒夜的塞滿了遊客。舊時的豫園變成了熱鬧非凡的商業區,人口的密度之高讓人咋舌。每天,這裡都被擠得水泄不通,就連到最熟悉的街邊小販那兒買幾兩餃子,都得耗費你整整一個小時。
從香港搬到上海來之後,我常常懷念香港市裏鬱鬱蔥蔥的國家公園,懷念那裏的山。上海市附近唯一的天然山脈是市郊的蛇山(音),山頂上有一間天主教堂,步行到山頂只需要20分鐘。
除此之外,上海市的週遭地區(現在大都是工廠和昂貴公寓的聚集地)不可思議的平坦。或者説,是整個長江三角洲不可思議的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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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到西湖
從上海往南,在距離上海兩個小時火車車程的浙江省省會杭州,才有真正的山脈。杭州是一個美麗的城市,這裡有著名的西湖,中國古代的文人墨客尤其喜愛以這裡為背景舞文弄墨。
在參觀了長風公園的海棠花展之後的第二天,我們離開了喧鬧的大上海,相邀南下,沒費什麼週折,便發現已經身在西子湖畔了。在西湖的邊上有一大片茶林,在飽覽了西湖的春色之後,我們繞有興味的造訪了這片以盛産西湖龍井而聞名的茶園。
茶園依山勢向上攀沿,我們沿著穿過茶園的小徑登山,向著遠遠在上的五雲頂進發。置身於萌發出新綠的茶樹林間,眼中溢滿鮮活的綠色,呼吸著讓人心曠神怡的茶香,耳中傳來採茶人彼此親切的召喚,我仿佛置身於童話中的世外桃源。不遠處,一些正在忙著採茶的中年婦人靈活的身姿吸引了我們的視線,她們穩穩地站在傾斜的山坡上,靈巧的手指在茶樹葉間翻飛,我們忍不住朝她們喊:“你的工作可真不容易啊。”“哪,這活兒對你們來説難,對我們來説容易著呢,”她們禮貌的回話,然後繼續自己手頭的工作。
春季是茶園收穫的季節,當春天的薄霧過濾柔和的紫外線,並且在茶林中衍生出清新濕潤的香氣,最好的茶葉也就産生了。西子湖畔出産的龍井綠茶尤以“味、香、色、狀”俱佳而聞名。
途中,我們經過了一座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摧毀的寺廟,現在,寺廟的殘骸被圍墻四面圍住,裏面有毛澤東當年攜女兒同遊此處時留下的一首詩。
我們一共在茶山上步行了四個小時,所到之處遇到的只有採茶人、寺廟的管理員和他餵養的兩條友善的狗。然後在戀戀不捨之情的纏繞中,我們登上返回上海的雙層旅遊列車,朝那個鬧鬨哄的都市和她的路邊公園駛去。(作者:約翰 吉廷斯/上海)
英國《衛報》2002年4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