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西藏的人們,首先感受到的就是雪域高原明媚燦爛的陽光。進一步深入下去就會感受到,這裡生活的是和陽光一樣明媚開朗、純樸真誠的民族。
每天清晨起床,打開窗簾,迎接你的會是溫暖和煦的陽光;放眼望去,見到的會是如洗的碧空和與之相依相偎的白雲。生活在這片距離太陽最近的土地上的人們,有著醉人的歌兒和熱烈的舞蹈,還有著最迷人的微笑……他們熱情友善的面孔、開闊豁達的心胸、怡然自得的生活方式是這樣地吸引並感染著我們。
第一次見到西藏人特有的明媚笑容是在拉薩的大昭寺。那天,晴空萬里,驕陽似火,參觀的遊人要麼打著陽傘,要麼戴著帽子以躲避火辣辣的陽光。突然就傳來一陣極嘹亮清脆的歌聲,循著歌聲而去,原來寺院的屋頂上有一群正打阿爾嘎土(用木棒敲打屋頂的土,以防漏雨)的藏族婦女,她們沒戴帽子,更沒有墨鏡、頭巾之類的裝飾物,烈日當空下,整齊地敲打著,渾然忘我地歌唱著……在她們的眼中,早已沒有了烈日的炙烤,沒有了勞動的艱辛,也忘了遊人驚異的目光。藍天白雲下,坐在屋頂上的這群藏族婦女,此時就構成了最美麗的圖畫。
在西藏連綿不絕的雪山、一望無際的草原背後,往往還隱藏著許多的貧窮和落後。有的地方道路崎嶇,有的村莊還沒用上電,有的地方經常遭受冰雪暴雨等災害,如果用內地的生活標準來衡量,這裡的生活水準還是貧窮的。但是,你千萬別用悲天憫人的眼光去看待他們。藏民族會用自己獨有的方式享受生活,享受每一天的陽光帶給他們的快樂,他們是一群真正懂得享受大自然的人。
前不久,藏北草原那曲舉行了一場千人千騎賽馬大會。方圓幾百里的牧民們身著祖輩幾代人積攢的節日盛裝,盡情地在廣袤的草原上唱啊,跳啊。男人們用雄勁有力的舞蹈展示他們的陽剛,女人們用婉轉多情的歌喉表現她們的柔媚。置身其中,你會發現這哪是用歌喉唱出的讚美的歌,這簡直就是藏民族從心底裏流溢出來的幸福。這種快樂是極富感染力的,不容思考,你就會跟著他們一起放聲歌唱,一起翩翩起舞,你的笑容也會一樣動人。
驅車在西藏遼闊的地域採訪,車行幾十公里經常看不到一個村莊,見不到人煙。但是,在不經意的時候,出奇不意的微笑總會讓風塵僕僕的我們倍感溫馨和親切。從江孜回拉薩時,途經五千多米的崗巴拉山口,在這荒蕪貧瘠,七月仲夏仍顯寒冷的地方忽然跑出一群牽著牦牛的孩子。 “阿姨,騎牦牛照張相吧。”孩子們眼巴巴地望著我們。我們的婉言拒絕並未引起孩子們的反感,他們依然緊緊地圍在我們身旁。“阿姨,我們跳鍋莊。”一個小女孩的提議立即得到了大家的響應。孩子們拉著我們的手,興高采烈地又跳又唱。顧不得高山反應,沒有了平時的拘謹和做作,我們和這些可愛的孩子們樂成一團。
待到重新踏上旅程,汽車已經開出很遠,還能看見對面山頂上那些越來越小,但仍向我們頻頻招手的身影。
回到拉薩已經很久了,但這些親切的身影卻依然清晰地留在我們的記憶裏。不管走到哪,我們都會記住西藏美麗的陽光和這裡可愛的人們。(記者熊艷 李恒娟)
新華社 2001年7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