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首都莫斯科,齊集了除聖彼得堡以外整個俄羅斯的所有精華。人們説:認識了莫斯科,便了解了俄羅斯。
莫斯科的移民與海關關卡,並沒有預先想像的那樣苛嚴,職員禮貌地發還蓋上印戳的護照。雖然在旅程中,我們的領隊和一名西裝筆挺的同伴,曾在旅遊點莫名其妙地被軍警抓上警車,送往鐵柵牢房關了20分鐘,但後來還是被略懂英語的高級軍官釋放了出來,繼續我們的行程。
莫斯科的街道,是以克里姆林宮為中心,圓環狀向外放射擴散,護城河包圍著克里姆林宮,市內充斥著蘇聯時期粗劣的方匣形公寓。莫斯科大學主樓那種典型的史達林建築風格,一度蔓延至北京和上海的展覽館。
女雕刻家莫希娜作的巨雕,革命風格的工農聯盟塑像仍舊聳立在途經的廣場。前克格勃(K.G.B)總部大廈依然森肅而冷冰,但它的創始人捷爾任斯基的雕像,已從紀念廣場被推倒移去。這1000萬人口的城市裏,幾乎沒有再見到史達林的肖像,蘇聯經濟成就展覽館,也成了個體戶的天堂。
克里姆林宮齊集莫斯科精華
克里姆林宮則齊集了莫斯科的精華,它是沙皇宮殿、一群鍍金小香菇圓頂的東正教堂、共産黨的行政會議中心,以及數個尖頂紅五星城堡塔樓組成的混合體,它曾是蘇聯及共産國際的神經中樞。
清晨在專職導遊帶領下,穿過警衛森嚴的塔樓,參觀了克宮內的議會大廈、列寧的寓所和辦公室、彼得大帝時代的軍械庫。遊客可與拿破侖潰敗留下的槍炮合影,但遊人感興趣的卻是另一門身軀龐大的“炮王”,和躺在地上一層樓高的“鐘王”,81米高的伊凡鐘樓,曾是俄國土地上最高的建築物。
幾個前皇家教堂組成的大教堂廣場,無疑是最具民族特色的東正教建築藝術。它包括天使報喜教堂、大天使教堂和舉行加冕皇家大典的聖母升天教堂,斑駁的神像背後,有著無數的宮廷爭鬥。
紅場仍有人排隊瞻仰列寧遺體
克里姆林宮外便是紅場,如七彩冰淇淋般的聖巴索教堂使紅場美麗,它和克宮的五星鐘樓遙遙呼應。
蘇裏柯夫的油畫《近衛軍臨刑前的早晨》,描寫彼得大帝在紅場處決政敵,但紅場並非因為刑場的血腥,而是因俄文的“美麗”與“紅色”是同一單詞而得名。
紅場曾是世界最大的廣場,但最終被毛澤東時代天安門廣場的擴建而超越。仍有人排隊瞻仰廣場上列寧的遺體,周圍還有深紅色的歷史博物館與俄羅斯最大的GUM百貨公司,紀念戰爭犧牲者的無名英雄冢,冢火終年不息。克宮城墻邊是前領導人的墓地,但赫魯曉夫沒有這種殊榮,他被埋在聖處女教堂附近的墓地。
聖處女教堂及修道院,是拿破侖和史達林對莫斯科古建築大規模破壞後,碩果僅存的古建築之一,其圍墻與克里姆林宮的城墻設計相似。
薩哥斯基古城典型俄羅斯建築
信徒謝爾蓋14世紀在市郊所建的謝爾蓋城,是典型的俄羅斯民族建築,由教堂、修道院、宗教學校組成,至今仍是俄羅斯的宗教中心,其在東正教的地位,有如天主教的教廷。
戰爭時期,敵軍圍城16個月而未能攻克,如今城門處兼售藝術品,一幅木刻作品只需幾美元。史達林時代,以共産黨書記薩哥斯基之名為古城命名,史達林時代結束後,恢復古城原名的意見,卻得不到大多數居民的投票支援。
夕陽開始揮灑在山崗的小白樺林,紫色的野花爬滿高坡,古城的塔樓、古樹、圍墻,和那金色小香菇圓頂教堂,編織成一幅俄羅斯風情畫。
地鐵與美術館 俄羅斯人對藝術熱情罕見
為參觀特列恰柯夫美術館,在紅場地鐵站遇到共産黨領袖久加諾夫站在街頭,一名來自農村的老婦在向他傾訴,這與某幅油畫中列寧故事的情節甚至姿態都相似。
莫斯科地鐵是將車站建成藝術殿堂概念的先驅,設置壁畫雕刻,使許多車站成為旅遊點,不過大多數藝術品都有強烈的史達林時代色彩。
30年光陰,第一次有機會追夢般踏上俄羅斯土地。求學年代,俄羅斯畫家列賓、蘇裏柯夫、謝洛夫、列維坦是我們的“四大天王”,柴可夫斯基的樂曲是學校每日的廣播晨曲。參觀俄羅斯藝術的寶庫特列恰柯夫美術館是學習俄羅斯藝術30年來的心願。
地鐵特為著名的特列恰柯夫美術館設置車站,館門前有收藏家特列恰柯夫的大半身雕像。沒有他,也許也就不會有俄羅斯巡迴畫派,巡迴畫派與法國印象主義畫派同期並各具成就,特列恰柯夫美術館是世界上俄羅斯藝術最豐盛的博物館,有約5萬件藝術珍藏。
另一普希金博物館則收藏了古希臘、古埃及以至歐洲及俄羅斯的藝術,美術館前常排長隊,俄羅斯人對藝術的熱情是罕見的。
摘自《人民日報》 2001年6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