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似乎是一座很嚴肅的城市,這裡一切都顯得乾乾淨淨而又冷冷清清,聽不到小商小販的叫賣聲,看不到擁擠的人群,甚至找一輛計程車都是件不容易的事。
中國人對朝鮮有著割不斷的歷史情愫。小時侯,在介紹朝鮮的畫報上,我經常看到朝鮮的大豐收景象——大個兒的蘋果,活蹦亂跳的鮮魚,臉上顯露著幸福和滿足的朝鮮人民。也許這種景象在我腦海裏印刻得太深,以至於每提起朝鮮,我心中總會升騰起一種親切感。能到朝鮮看看,一直是我的一個心願。
終於有了這樣的機會,2002年初秋的一個清晨,我們一行8人踏上了去朝鮮的旅程。那天天氣晴朗,我們乘車從吉林丹東市出發,跨越水流湍急的鴨綠江,就到了朝鮮了。
平壤是座嚴肅的城市
從邊關的新義州到朝鮮首都平壤大約有5小時車程,公路雖窄,但路面平坦,車輛很少,也沒有收費站,取而代之的是檢查站,檢查站對過客檢查得非常嚴格,檢查人員不僅要檢查我們的行李箱,還要檢查我們隨身帶的一切物品,態度極其嚴肅認真。
汽車在公路上飛馳,車窗外是綿延的稻田和稻田裏三三兩兩忙碌的農民。偶爾路過幾個鄉村和小城鎮,也很少看到漂亮時新的建築,大部分都是老式房屋。路人大都身著朝鮮傳統服裝,看起來非常簡樸。初來乍到的我們最強烈的感覺是,朝鮮自然風光非常好,天很藍,空氣十分清新,連綿的稻田像一幅優美的風景畫。
一到平壤,風景畫就變成了一棟棟高樓。這些高樓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多數建築物頂端中央的位置都挂有金日成的巨幅畫像和標語,標語大多是“偉大的領袖金日成主席萬歲!”、“偉大的朝鮮勞動黨萬歲!”、“主體思想萬歲!”、“21世紀的金太陽金正日將軍萬歲!”等。在我們後來的參觀中,從平壤到開城,從城市到農村,隨處都可以看到金日成的畫像和類似的標語。
在平壤,我們住進了全朝鮮最豪華的羊角島國際飯店,這是一座高48層的建築,整個酒店被河道環繞,兩岸柳樹婆娑起舞,顯得祥和而安靜。飯店裏設備一應俱全,服務十分週到。最讓我們稱奇的是,酒店裏竟設有一家賭館,交易一律用美元,只是當地人不準進入,只對外國遊客開放。
平壤似乎是一座很嚴肅的城市,這裡一切都顯得冷冷清清而又乾乾淨淨,聽不到小商小販的叫賣聲,也看不到擁擠的人群,甚至連找一輛計程車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汽車和自行車都很少,主要交通工具是有軌電車,在有軌電車站臺,經常可以看到排著長隊的人們。
參觀平壤著名的三處景觀
在朝鮮友人的引領下,我們參觀了平壤最著名的三處景觀。
第一處是萬壽臺山崗上的金日成銅像,這是一座巨幅銅像,在陽光下顯得莊重而威嚴,在朝鮮友人授意下,我們排成一行向金日成像鞠躬獻花。
第二處是凱旋門。據介紹,朝鮮凱旋門是金日成在中國抗日勝利從東北回到朝鮮後,倣造法國凱旋門建造的,整個建築氣勢宏偉。
第三處是中朝友誼塔。來到這裡我們都備感親切,大家紛紛主動鞠躬獻花,然後到展覽室參觀,裏面有中國志願軍團長以上的烈士名單,其中有毛岸英。看到這麼多中華兒女戰死在異國他鄉,我們這些來自故鄉的參觀者都禁不住流下了眼淚。在參觀團團長的倡議下,大家齊聲高喊:“英勇的烈士們,我們沒有忘記你們,我們來看你們來了!”或許是我們的聲音驚動了遊客,朝鮮的20多位遊客都圍到我們身邊,得知我們是中國人時,他們都顯得非常友好,其中有兩位小朋友還請我們合影留念。一位連走路都吃力的朝鮮老人激動地對我們説:“朝中友誼是鮮血凝成的,我們永遠不會忘記戰死在朝鮮的中國朋友!”此時此刻,我們真切地感到了朝鮮人民對中國人民的深厚感情。
食品實行計劃供應
朝鮮友人還向我們講述了他們的生活,有些聽起來頗為有趣:朝鮮的生育政策相當特殊。國家規定,生育8個孩子的婦女為英雄母親,生育3胞胎以上的,男孩會獲得以國家名義贈送的銀粧刀,女孩則獲得金戒指。國家還為生育4胞胎以上的人建新住宅,提供醫療保護,並保障孩子所需要的一切物品。朝鮮的食品實行的是計劃供應,由於近幾年連續欠收,糧食供應十分緊張。小孩根據年齡不同,每天可得到300至500克糧食,成年人為700克。每人每月3000克豬肉,1500克雞蛋,沒有牛奶,水果和蔬菜可以在商店裏買到。據介紹,朝鮮月收入最高者為300元朝幣(朝幣與人民幣的官方比價為1:4),平均工資為150元朝幣左右。朝鮮物價很低,1000克大米8分錢,1000克豬肉3元,其他生活必需品也十分便宜。
我來到朝南韓界線
在平壤參觀完畢,我們還特意去了聞名於世的板門店。板門店離平壤198公里,是朝鮮的軍事要塞。《朝鮮停戰協定》就是1953年7月27日在這裡簽署的。從那一刻起,這裡一直就是世界關注的焦點。
在板門店,我們觀看了當年談判和簽定《協定》的小屋,看到了當時簽字的文件複印件,瀏覽了高大的紀念碑——這是為紀念金日成生前簽署的最後一份文件而建造的,碑上署名日期是1994年7月7日。據説,在簽署這份文件的幾個小時後,金日成就與世長辭了。
來到板門店,我才明白咫尺天涯的含義。地上用水泥鋪成的直線就在我的腳前,它就是朝南韓界,看起來那麼普通的一條線,卻不容任何人跨越一步。正是它將朝鮮半島南北224條道路及橋梁、4條鐵路、35個郡、636個村莊分成了兩部分,這條小小的界線,製造了多少人間悲劇。當我們站在高處眺望另一側的南韓時,一群手持鮮花的小朋友從我們身邊走過,一打聽才知道,這是剛從南韓演出歸來的朝鮮少年兒童藝術團。看著這些天真的孩子,我不禁祈禱朝韓雙方早日實現統一。
《青年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