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事件已過去近半個月了,但是世貿中心雙子樓仍然是人們關注的焦點。人們不明白,一架飛機怎麼就會“輕鬆”地摧毀一座摩天大廈?更令人不解的是,飛機撞擊大樓之後 ,雙子樓卻先後坐塌?有專家認為是飛機撞擊所致,也有人撰文認為飛機撞擊大樓,飛機燃油洩露引起火災引起鋼結構失效;還有專家認為是飛機撞擊樓體後,油箱著火引起二次爆炸産生的巨大能量摧毀了雙子樓。我國著名的災難事故剋星、中國工程院院士、北京航空航太教授鐘群鵬卻不完全同意上述的觀點。上周,記者就讀者關心的問題採訪了鐘群鵬。
410米的摩天高樓為什麼會坐塌?
鐘教授説可以從飛機撞擊大樓産生的力來判斷是不是撞倒的,從世貿中心塔樓的設計看,樓體抗撞擊能力是毫無問題的。世貿的樓體是個鋼架結構,兩座高樓的中間是個方柱子,一直從地下延伸到空中,每個層面有網路式的橫條,鼠籠式結構可以從鋼度、強度上抗擊8級地震、12級颱風。波音767飛機整體的重量(包括攜帶的航空燃料、機組人員和和乘客)有150噸,波音767的巡航速度為850公里/小時,撞擊世貿大樓的飛機當時的飛行高度在300至350米,屬於超低空飛行,它的飛行速度在500至600公里/小時,也就是説,這架飛機撞擊時的速度為150米/秒,每秒飛行150米。從電視畫面看,飛機沒有穿透大樓,這是因為飛機被大樓內堅固的鋼結構拽停,使飛機的速度降到零。飛機從每秒150米的高速運動到停止,是在力的作用下完成的。就好像我們騎自行車,使勁蹬就能騎得快,握緊剎車,給它反方向的力,自行車就減速、停止的道理一樣,力可以改變物體運動的速度。速度的變化就是物理學上所説的加速度,根據加速度的大小,我們也能計算出物體受力的情況。
那麼波音767飛機當時的加速度是多大呢?看看鐘教授是怎麼為我們分析的。首先要計算飛機從150米/秒的高速到0米/秒(停止)用的時間,波音767的機身長度是50米左右,世貿樓寬不超過一百米,飛機沒有從大樓裏躥出來,就是説在大樓內的速度降為零,從速度150降到0,飛機在樓內運動的距離大約為飛機的機身長50米,假設飛機在勻速運動,那麼飛機所用的時間為1/3秒,這樣就能知道飛機的加速度,根據F=Ma,把飛機的重量150噸與飛機的加速度相乘,可大約知道飛機撞擊大樓所産生的力,根據計算,這個力的大小不超過7500噸。7500噸的力能産生多大的破壞作用?這樣的力充其量可把世貿的表皮撞破,不會傷害大樓的筋骨。
燃料爆炸是罪魁禍首嗎?
鐘教授認為,恐怖分子劫持波音767,他們看中的就是767兩翼下的兩個“航空煤油”炸彈,767油箱可以裝48至60噸航空煤油,被劫持的波音767當時已經飛行了1小時40分鐘,用去的燃料僅兩噸左右。飛機撞進世貿後油箱破裂,航空燃料會發生三種變化,一部分汽化,一部分滲透,還有一部分會不完全燃燒。從電視畫面看,世貿中心升起的滾滾濃煙表明,部分航空燃料發生了不完全燃燒。汽化了的燃料有可能會引起空氣爆炸,因為航空燃料揮發性非常好,泄漏的燃油有條件使空氣迅速達到臨界濃度,産生空氣爆炸。如果真的産生了空氣爆炸,世貿的兩座樓或許能倖存。從電視畫面得知,第一架飛機撞在世貿410米高樓頂端1/5的高度,燃油爆炸産生的能量足以把大樓頂部全部炸掉,但我們能依然清晰地看到樓標完好無損,大樓頂端齊刷刷垂直落下的場景。從現場看爆炸模式的可能性不大。
找出世貿坐塌的科學模式
鐘教授認為分析要從三方面著手,首先看基本事實是什麼,在確定基本事實之後,進行模式分析,然後再進行因素分析。9.11事件的基本事實有,大樓是鼠籠式的鋼結構;飛機撞擊後大樓燒了近一小時;坍塌的方式是坐塌;仍保存了部分殘樓。從計算的數據説,飛機撞倒的模式可以排除,從現場看空氣爆炸的模式也不成立。那麼能正確科學解釋9.11事件的模式是什麼呢?鐘教授説空氣爆燃模式能給出正確答案。當初建世貿時採用的是什麼型號的鋼目前還不清楚,但無論低碳鋼還是錳鋼,它們共同的特點是高強度,抗壓、抗拉,低碳鋼每平方毫米能承受的力超過27公斤,16號錳鋼則能達到37.5公斤。高強度的鋼結構保障了世貿大樓每天能安全承受幾十萬人在裏面工作、遊覽。鋼在耐熱方面的能耐卻不怎麼樣,鋼在100至150攝氏度開始軟化,溫度達到1143攝氏度就能熔化。基於以上的事實,鐘教授認為科學解釋9.11災難的模式應為:飛機撞擊——燃油起火——不完全燃燒(濃煙)——鋼結構軟化——部分燃油揮發——超過臨界溫度——爆燃——坐塌。從美國媒體的數據分析,目前倒塌大樓的廢墟重達30萬噸,世貿大樓1/5樓體坐塌後的重量粗算有6萬多噸,6萬噸的力足以壓塌整個樓基,樓基破壞後整個樓的基礎被毀,世貿47號樓就會像定向爆破那樣轟然倒下。 (馮瑞)
《北京晚報》 2001年9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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