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樣瘦削的臉龐,歲月的滄桑刻寫在額頭;緊縮的濃眉下,略顯憂鬱的眼神,執著,睿智,似乎總在思考,在傾訴。
他,就是台灣東吳大學歷史系教授曾祥鐸。記者在北京曾多次聽過他的演講,這次到台北,曾教授就成了我們採訪的第一位學者。
兩岸文化 血脈相連
在一間傳統的中國茶座,我們找了個稍顯安靜的角落,各自點了一杯福建烏龍茶。
“是不是很傳統?很中國?”曾先生知道記者第一次來臺,便問起我們的感受。
是啊,走在台北大街上,猶如走進大陸南方某個都市。滿耳的“國語”,仄仄的騎樓,古色古香的金字招牌……熟悉而親切。
“但是,島內就是有人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不承認台灣文化是中國文化的一部分。”曾教授説。
幾天來的採訪,我們已深深感受到,台灣是保持中華文化最好的地區之一。
台灣教育界以推崇儒家文化、儒家哲學為榮,孔子的教學思想和哲理已深深紮根在台灣同胞的心中;京劇、相聲、雜技等中國傳統藝術有相當數量的愛好者;傳統中國文化中具有高度民族色彩的中醫中藥、民俗歌舞、琴棋書畫,在台灣都得到較好的弘揚發展;台灣的飲食文化集中國百家飲食流派之大全,大陸地方菜係在島內處處可見,其精湛程度絕不亞於大陸;即使台灣南部人所遵循的閩南文化,也是從福建省傳過海的,無可否認是中華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不管台灣人也好、大陸人也好,大家用的書面語言都是漢字,是代表同一個民族的語言。
中華文化已深深紮根台灣。在台北,只要深入下去就會發現,中華文化傳統正在這裡一脈相傳:榕樹下,大廟旁,你會看到拉著二胡唱戲的老者;學校裏,課堂上,你會見到吟咏唐詩、宋詞的學子。
“這些都是基本的事實,怎麼能否認掉?”曾教授説,“台灣文化抽調了這些東西,還能有什麼?”
皇民文化 不得人心
最近,台灣有些“台獨”文化人著書立説,強調日本在台灣五十年的“皇民文化”影響,認為台灣文化受日本人的影響大過中華民族的影響。
對此,曾教授指出:“這種説法,是歷史的無知。日據時代,日本在台灣犯下滔天罪行,50年殺害臺胞60萬,足見台灣人民抵抗之烈。”
曾教授例舉出兩件事情來説明台灣同胞對祖國的向心力。
一個是語言文字。日本統治時期,日本人想盡辦法叫台灣人民講日本話,但並不成功。當時台灣人的社交語言還是閩南話,決不使用日本語,認為那是奴性的表現。然而,1945年台灣光復後,滿街開始講普通話(國語)了。對當時絕大多數講閩南話的台灣同胞來説,學國語與學日本語,都是新的東西,難度差不多,但台灣人認為,學國語光榮,講日語可恥。
一個是宗教信仰。今天台灣所崇拜的神均來自大陸,而不是日本之神。具體崇拜對象主要有三個:媽祖、觀世音菩薩、關公。島上,到處是他們的廟。台灣寺廟多是福建、廣東一帶的分靈。台灣最古老的佛教寺廟,鹿港的龍山寺,奉祀的就是從泉州龍山寺運去的唐代觀音銅像。
曾教授説:“文化的核心,主要就是兩部分:語言文字和宗教信仰。日本殖民統治50年,也沒能改變和動搖台灣人民的中國心。”
文化台獨 此路不通
“文化”的最大功效,是潛移默化,耳濡目染,不知不覺地“內化”到人的心中。
近來一些分裂主義分子,發出種種謬論愚弄台灣人民。曾教授指出,“文化台獨”歪曲歷史的手法,非常險惡,應引起警惕:
——曲解中國歷史文化。利用各種出版品(書籍與報章雜誌等等)與各種宣傳工具,大量散佈醜化中國歷史文化的訊息,謬指中國過去的歷史文化,漆黑一團。
——美化日本統治台灣五十年的歷史。胡説什麼“日本過去五十年對台灣的殖民統治,奠下了今日台灣現代化的基礎,所以應該感謝日本”。
——逐步修改各級歷史教科書“去中國化”。 這一點,李登輝在當年與司馬遼太郎的對話中,有清楚的自白,竟胡説台灣小孩不該讀太多中國的東西,應該用“本土化”取代“中國化”。
——大量引進西洋文化,並醜化大陸。
島內許多有識之士,紛紛揭露“文化台獨”的危害性,指出,台灣若排斥中華文化只會是“笑話一場”。這種劃地自限的作法,最終將把台灣帶進死胡問。
曾教授説,大陸二十多年來改革開放所取得的快速進步,極大地改變了台灣人民對大陸的認識;民進黨登臺一年來搞得島內亂象叢生,政局不穩,治安敗壞,經濟蕭條,工商界唯一的自救之道,便是西進大陸。這麼一來,大陸如今反而成台灣的希望。
“這就叫形勢比人強。”曾教授指出,“兩岸人民,秉乎過去共同的歷史文化優良傳統,將堅定步伐,走向祖國和平統一的康莊大道。”
人民網 2001年7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