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70年代末以一首《恰似你的溫柔》從校園出道,到今天以一支支經典老歌傳唱兩岸及華人世界,蔡琴和她動人心弦的歌聲,整整馳騁歌壇20餘年。
“這首先要感謝我所演唱的中文歌曲。中文歌曲實在太美,具有永恒的魅力和生命力。”台下的蔡琴,一如舞臺上的自然大方。
她告訴記者,雖然當初自己以《恰似你的溫柔》唱紅歌壇,但真正被台灣聽眾廣泛接受的卻是第一張唱片中的老歌:《天涯歌女》、《魂牽舊夢》、《出塞曲》等讓年輕人感到耳目一新,更喚起了許多老聽眾的記憶,許多來臺人員為此耿耿難眠。
“我清楚地記得,一位隨兒子來台灣的老太太,由於懷念大陸,心情抑鬱,常年閉門不出。當我到他們家做客時,老太太破例下了樓,緊緊拉著我的手,反覆説一句話:姑娘,你這麼小,怎麼會唱這麼多的老歌呢,多好啊……”
回憶起這段,蔡琴仍很動容。蔡琴的父親是湖北人,1949年來臺,她特別能理解這種感情。自己的歌聲能撫慰來臺人員的思鄉之情,使台灣聽眾為之共鳴,這讓蔡琴感到十分欣慰。
從那時起,蔡琴很自覺地將中國的各种經典老歌作為自己重新演繹的內容,一唱就是20多年。“曾有人問我,你一直就這樣演唱老歌曲,煩不煩?我回答,不僅不煩,而且越來越有滋味,因為這些經典的中文歌曲有著無窮的魅力。”蔡琴説。
她認為,所謂中文歌曲,不只是用中文演唱,更重要的是歌曲中體現的“中國特質”。她説,她所演唱的中文歌曲表現的是中國人的歷史記憶,傳遞的是中國文化的真善美的觀念,即便是《恰似你的溫柔》、《讀你》、《南屏晚鐘》等新歌,所表達的也是中國人特有的細膩含蓄的感情處理方式,這是歌曲普遍被兩岸聽眾和華人社會接受的原因;而自己演唱的許多歌曲直接取自中國古詩詞,傳承了中國古代詩詞的雋永意境,詞曲講求格律和韻致,讓人沉浸其中。
採訪是在蔡琴家中進行的,她一邊談話,一邊播放她演唱的《靜夜星空》、《月光小夜曲》。蔡琴的歌曲不少是感月、咏月的,她認為月在中國有著很深的文化內涵,她在演唱這類歌曲時,心情極為特別。用她自己的話説,“不像是在演繹一首歌曲,而是向聽眾吟咏,與他們一起分享極其美好的文化精神。”
在蔡琴醉人的歌聲中走近她的書櫥,中國詩詞、古籍佔據了重要部分。蔡琴説:“這是我平時的精神食糧,讀過這些書後,我的演唱遠比過去好。”
談及當前港臺歌壇,蔡琴對浮囂之風對歌壇的影響感到憂心,“歌壇雖然看上去很熱鬧,但過後沒留下什麼好歌曲。流行歌曲的主題向來以愛情為主,但今天所唱出的愛情卻十分誇張和蒼白。”
她認為,“越是誇張,從某種意義上説明人們越是渴望真情,而越是得不到真情就越誇張,”這是現實社會人們感情普遍蒼白、失落的寫照,也可以從另一個側面理解她的歌曲何以具有長久的生命力,“因為人們太需要真情。”
在蔡琴的敘説中,大陸演出的情景讓她十分激動,大陸的歌迷尤其令她難忘。“可以説處處是知音,無分男女老幼,這種歡迎場景讓我感到感情的共鳴,文化的相通。”蔡琴把大陸歌迷給她拍的演出照挂在客廳醒目的位置。
採訪最後,蔡琴説:“我希望能經常去中國大陸各地演唱,與大陸的兄弟姐妹一起分享中文歌曲迷人的魅力。”她説,她有信心唱到六十歲、七十歲。
新華網 2002-0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