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美國著名的舊金山芭蕾舞團節目單的“首席舞者”名冊中出現了一張清秀俏麗的東方臉孔,她就是24歲的傑出華人芭蕾舞演員譚元元。
她是美國三大著名芭蕾舞團:美國芭蕾舞劇院、舊金山芭蕾舞團和紐約城市芭蕾舞團中惟一的華人首席演員。
今年5月,舊金山芭蕾舞團在巴黎舉辦的“美國—法國文化交流活動”中,譚元元獨得在開幕式和閉幕式擔當第一女主角的殊榮,其表演得到當地同行、觀眾和媒體的高度評價。譚元元,這個中國女孩在白人主宰的美國主流芭蕾舞臺上成了明星。
14歲拿國際大獎
譚元元,1995年加盟舊金山芭蕾舞團,作為合約演員,迅速以其精湛的舞技和刻苦努力獲得舞團的重視。在競爭者林立的芭蕾舞團中,她每年都能獲得續約,在每次演出季都擔任主要角色,是舞團中備受重視的首席演員之一。
早在少年時代,譚元元就多次在國際芭蕾舞大賽中獲獎。她11歲開始習舞,14歲就參加了第二屆芬蘭赫爾辛基國際芭蕾舞比賽,在少年組160名選手中,一舉奪得第二名。
1992年,15歲的譚元元參加了法國國際芭蕾舞蹈比賽,當時比賽舞臺有15度的傾斜,她是第一次遇到。但她不僅沒被這一意外嚇住,反而表現格外優異,得到了俄羅斯芭蕾舞大師烏蘭托娃的讚賞,給了她一個滿分。
譚元元當時的那場精彩表演,給當地的同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於9年後她再次來到巴黎演出時,巴黎歌劇芭蕾舞團的團長還能回憶起當時她獲獎的情形。
1993年,16歲的譚元元在日本名古屋首屆國際舞蹈比賽上再獲金獎,並因此得到由波蘭大使親自頒發的“尼金斯基大獎”,在此之前,這個大獎都是頒給傑出的成年芭蕾舞男演員的。
一枚硬幣定了職業
從小喜愛跳舞的譚元元能最終踏足芭蕾舞生涯,還有一段曲折的經歷。
11歲時,譚元元經過重重篩選,在1000多名候選人中脫穎而出,考入上海芭蕾舞學校。當時,這所學校的畢業生可直接進入全國知名的上海芭蕾舞團。但這個消息,並沒有令她父親感到高興。身為工程師的父親對這個獨生女兒的前途另有一番考慮,他希望女兒長大後能當一名醫生。儘管她的母親非常支援她的選擇,但因為父親的堅持,譚元元的入學時間還是推遲了半年。
好不容易進了學校,沒過多久,在一次訓練中元元就不慎受了傷,這一意外更使她的父親堅定了不讓她學舞蹈的決心。因為休學養傷,譚元元的學習又耽擱了半年。
但這一切並沒有阻止元元想跳舞的願望。爭執不下之際,譚家三口決定以拋硬幣來解決。一枚五硬幣,“面朝上就跳,面朝下就不跳”。結果,譚元元抱著狂喜的心情看到了命運之神的安排———五分硬幣面朝上。
22歲當首席演員
到舊金山芭蕾舞團是個偶然。1995年她隨上海芭蕾舞團出國演出,被他們“相中”,從大洋彼岸跑來“挖人”。就這樣,譚元元來到了舊金山。
作為芭蕾舞演員,跳一輩子舞,卻沒當上首席舞者是很平常的事。不過,譚元元的實力卻使她很快就脫穎而出。
雖然她是團內惟一非美國出生的演員,但她加入舊金山芭蕾舞團的第一年就在舞劇《天鵝湖》的演出中獲得了獨舞的角色。3年後,譚元元提升為首席演員,參與了舊金山芭蕾舞團的大量演出,並在多出經典芭蕾舞劇中擔當主角,包括《天鵝湖》中的白天鵝及黑天鵝、《羅密歐與朱麗葉》中的朱麗葉、《睡美人》中的奧蘿拉公主。
除了在舞團的演出中擔當主角外,譚元元也應邀參加了大量國際性演出。
不管歧視只管努力
從6年前隻身來美國打天下,到如今獲得首席演員的地位,譚元元在太平洋彼岸取得了相當圓滿的成績。她説,美國舞蹈團快節奏的訓練環境培養了她,使她在舞蹈技巧、力度和角色把握方面有了長足的進步。但是,譚元元坦言,她雖然已經在白人主宰的美國主流芭蕾舞界闖出名堂,但還是經常遭受歧視,“有些白人至今還以為芭蕾是白人的藝術”,這一偏見在歐洲、在美國,在芭蕾舞圈內外都有。也正因如此,譚元元花費了比別人更多的心血。
她説,只有不斷努力,不斷進步,才能每年都獲得續約、才能在每個演出季都獲得主要角色。憑著她對自己事業的熱愛和信念,譚元元定將繼續在美國芭蕾舞臺綻放奪目光彩。
《環球時報》 2001年07月0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