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有點傻。
不是昨天就是前天,最早不會早于大前天,一女孩在失散數月之後打電話約我共吃晚飯。她之所以主動請我吃飯的原因,即使她説不清,我心裏面也知道:一、她要給我講一番在一外資獨資企業作白領的心得感受;二、她不會忘了無論誰請客我都要在最後跟有病似地搶著買單的個性。
在朝陽一家很有檔次的西餐廳甫一坐定,女孩便開始了她的口若懸河。“你知道嗎?最近我實在是Busy(忙),老闆整個一Crazy(瘋子),幾年天天都讓我加班還沒有Money(錢),所以沒跟你聯絡真的Sorry(抱歉)……”女孩説。
我被那女孩一段中西合壁的開場白弄得跟喝了回兩“二鍋頭”似的,除了傻笑,一時不知該説些什麼。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這禮拜天我要去採訪兩個Derby(德比)……”
女孩瞪圓眼睛問“誰是Derby”,説“明知是Derby為什麼還跟他debey”,我急了,説:“是‘德比’!不是dē-bī”(“dē-bī”在北京土話裏是形容説話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人)
像鸚鵡一樣的女孩不再和我“de-bi”了,而我卻像鸚鵡一樣在送她回家的時候説著,“今天和你吃飯Happy(高興),希望下次我們還能一起看Movie(電影)……”
説到鸚鵡就會想到“鸚鵡學舌”。一般孩子都愛學舌,但中國足球在世界足球面前就像是一個天真無邪一的孩子,所以,中國足球特願意去做一些“鸚鵡學舌”的事兒。
比如“德比”。這幾天到處都是“德比”,誰不説“德比”就像是要被現代與時尚拋棄似的—申花VS中遠是“德比”,國安VS遼寧也是“德比”……德比、德比比、德德比比……
看慣了意甲的德比,英超的德比,好不容易有了中國的德比,説什麼不讓人“dē-bī吧——以鸚鵡學舌的精神,創建一個具有中國特色的無論是“德比”還是“dē-bī”的新時代!
其實,學舌不是鸚鵡唯一的特性。有一個關於鸚鵡的段子是-
某人養了一好鬥鸚鵡,關籠中。首日放入一隻麻雀,被鸚鵡襲擊至死,鸚鵡言:“太小。”次日放一隻鷹,一通混戰,鷹死但鸚鵡全身毛落。鸚鵡感言:“TMD,Y還挺兇,我不脫光膀子還真奈何不了!”
那夜,在電話裏給某女孩講述鸚鵡“光膀子”的故事,講畢,女孩狂笑,我也笑;但笑過之後女孩的一句話卻讓我差點淚如雨下——
女孩説:“你不如那只鸚鵡——因為每次見面你都不敢脫光膀子……”
我知道我有點傻。
21世紀體育報 2002年3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