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之一:江蘇省南京市如意幼兒園托班教室,時間是每天上午十點多鐘。
20個左右2—3歲的孩子,圍坐在老師身邊。老師舉著一本書,用手指著,從封面到內文:“嬰—兒—畫—報……”一個字一個字地朗讀。孩子們興趣盎然地傾聽,還不時地舉起小手回答老師的問題。
鏡頭之二:吉林省的一個普通家庭。
出生剛100天的小冬冬躺在床上,周圍挂著五顏六色的畫報。小冬冬蹬著小腿,擺著小手,像是看得很高興很激動的樣子;有時又一動不動,兩眼盯著畫報,像是看得入了迷。
眼下,這樣的情景是越來越多了。1998年的一項關於我國少年兒童閱讀情況的調查,發現現在孩子開始閱讀圖書的年齡提前到了2—3歲。今年《嬰兒畫報》進行了一次調查,在接受調查的小讀者中,有44.2%是從幾個月,不滿周歲時開始學著看書的。
我國的嬰兒讀物誕生於20世紀八十年代初。《寶寶乖》、《娃娃的書》(以上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好寶寶》(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嬰幼兒小百科》、《我喜歡的書》(以上中國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是最早的優秀嬰兒圖書。1985年4月,我國第一種供嬰兒閱讀的期刊《嬰兒畫報》(2000年改為半月刊,中國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創刊。這以後,嬰兒讀物越來越多,《中國嬰幼兒百科》(海燕出版社出版)還獲得了1995年第二屆國家圖書獎。世紀交替之際,嬰兒刊物也接踵而來,《嬰兒世界》(浙江省出版總社出版)、《東方娃娃 嬰兒版》(江蘇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相繼誕生。嬰兒閱讀圖書的潮流,正隨著早期教育的日益普及而推廣開來。
這樣的動人景象不但出現在中國,也開始出現在一些國家的華人社會。作為《嬰兒畫報》的編輯,我經常接待一些白髮蒼蒼的老爺爺、老奶奶,他們很多是從很遠的地方來到編輯部,為他們居住在萬里之外的小孫孫購買嬰兒讀物;我和同事們也經常收到海外華人的來信,要求購買嬰兒讀物;1999年,我接受馬來西亞華校教師會總會等組織的邀請,在馬來西亞作巡迴演講,10天講了六場,談如何輔導嬰兒閱讀圖書,受到華人家長的熱烈歡迎。
幾個月的娃娃也能讀書?這在過去是不能想像的。但孩子是不會作假的,你要強迫他們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他們有一個最厲害的反抗手段,就是:哭。可是,非常奇怪,很多媽媽都説,在孩子哭的時候,只要一説給他們看書講故事,他們馬上就會安靜下來,一聲不吭地睜著兩隻大眼睛,聽媽媽用親切柔和的聲音,講述那些五顏六色的圖畫。
一兩歲的孩子,能聽懂書中的內容嗎?回答是肯定的,當然這要有一個過程。
一位生活在廣西北海的媽媽,在孩子剛滿月的時候就給她講書,開始看不出有什麼反應。媽媽沒有灰心,繼續講。一歲的時候,別的孩子開口説話了,她的孩子還是一聲不吭。媽媽仍舊沒有灰心,繼續給女兒講故事。到女兒15個月的時候,奇跡出現了,孩子不但開口講話了,而且是出口成章:“太陽……太陽公公………太陽公公出來了,逗逗看見大大的太陽公公出來了。”到女兒23個月的時候,不但能復述書中的故事,而且再拿出一歲前她看的那些書,她還能講出大概的情節。
美術家吳帶生和童話作家葛冰合作在《嬰兒畫報》上開闢了一個專欄,主人公是一個卡通人物“嘟嘟熊”。這個人物受到了嬰兒們的熱烈歡迎。他們喜歡他,而且以他為榜樣,嘟嘟熊怎麼做,孩子們就怎麼做。1歲10個月的欣迪看到嘟嘟熊吃糖葫蘆先請媽媽嘗,以後吃東西的時候,媽媽一説:“嘟嘟熊是怎麼做的?”欣迪馬上就把好吃的東西遞給外公、外婆。
嬰兒讀物從小在孩子的心裏播下了“愛”的種子,愛親人,愛小夥伴,愛各種小動物,這是最令人欣慰的。
搖籃裏的書聲越來越響亮了。高爾基説過:“讀書,是人的心靈和上下古今一切民族的偉大智慧相結合的過程。”當一個人還在搖籃裏就和圖書建立起感情,就開始和人類的偉大智慧結合,這對他的一生將會産生怎樣的影響?
《人民日報海外版》 (2001年06月0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