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則徐是中國近代史上有理想有抱負有作為的政治家。他的一生,既波瀾壯闊又坎坷曲折。特別是他在鴉片戰爭中勇於維護國家主權和民族尊嚴,抗擊帝國主義侵略的愛國精神,使他在人們的心目中,留下永恒的美名。讀蔡敦祺的《林則徐》(鷺江出版社出版),這部長達百萬字的長篇歷史小説,會以史料之翔實、描寫之生動、筆力之遒勁,特別是栩栩如生的林則徐的形象,而使讀者受到強烈的心靈震撼。
蔡敦祺的這部《林則徐》,包括《擎天柱》、《風雷激》與《星斗南》上中下三卷。它們選取了林則徐一生中的不同歷史段落,既相對獨立又銜接縝密,完整而突出地展示了林則徐作為愛國、廉政、恤民的政治家的政治品格與人格力量。林則徐在政治上經歷了“三起三落”,但拳拳愛國之心,始終是他的精神主導。銷煙禁毒,不是他的一怒之舉,而是他的一貫主張。正是他,勇敢機智地排除了內外惡勢力的干擾破壞,經過嚴密部署,終於成功地在虎門實施了大規模的銷毀鴉片的壯舉。可以説,林則徐是人類文明史上,首位主張嚴禁販毒並堅定地付諸實踐的先驅者。這是中華民族發展史和人類文明史上值得永遠銘記的一筆。林則徐作為民族英雄的形象,也將永遠地矗立在炎黃子孫的心中。
如果説虎門銷煙的壯舉,使林則徐的愛國主義品格得到了相當充分的顯現的話,作品對主人公政治生涯中的坎坷經歷的描寫,則從多側面多角度地表現了他為政清廉和體恤民眾的高尚品格。“為民謀福祉”、“官為民仆”,正是這種心靈境界,才使林則徐在步入仕途之後,有種種作為,諸多業績,並且在其身後,得到那麼多的美譽。
近年的歷史題材創作十分活躍,並且出現了不同的創作主張與相應的實踐。有所謂“新歷史小説派”,即主張小説不去表現“主流歷史”,而主要是表現民間的歷史與普通人的命運,著重敘述“正史”所忽略和遺漏的那一部分歷史生活。有所謂“戲説派”,即以真實的歷史人物事件為背景,卻不拘泥于傳統的歷史評價,強調創作主體的介入,構成“似是而非”的歷史形象塑造。此外,便是堅持傳統的歷史題材寫法,注重歷史的真實性,塑造“典型環境中的典型性格”。在蔡敦祺的這部《林則徐》中,或許這幾種追求兼而有之。作品是以歷史上林則徐的真實經歷為依據,展示的也大都是真人真事,但作為藝術品,《林則徐》是包含著創作者許多的理解和理想的,甚至從作品所採用的章回體的寫法方面著眼,我們都可以看出作者並無意僅僅寫出一部《林則徐傳》。因此,我們對作品中的某些細節、作者的某些藝術發揮,亦不應過於苛刻。
《光明日報》2001年5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