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見作者性情的文體,莫過於散文。我讀劉向東的散文就像見到他本人一樣,我相信劉向東的散文,多成于近年,但在他與動物相關的散文裏,我分明見到更多的是他的童心,而這種童心是那麼的天真、鮮明,似乎就閃耀在我的眼前。《眼神》中那個掏鳥窩的小向東,不是歷歷在目嗎?《鴿子》中那個向東更是一再向大人表白:“我沒掏鴿子窩,沒有。”我們從向東寫動物的散文中,再向深裏看,還會看到什麼呢?那是向東的愛心呀!這愛心比童心更深。童心也許是向東的天性,也許是向東的興趣,而愛心則是向東靈魂深處最純潔的情感。《野羊》裏,他寫到很敬佩野羊在生死關頭,老羊于岸邊淩空一躍,讓幼羊在自己身上墊一步躍到崖的對面獲得新生,而老羊則摔死到深澗。他寫道:“假如我看見,怕是也看不真切,我肯定會淚眼模糊,或者暈倒!”不是他看不清,而是他的愛心在升騰,他不忍心看這悲壯的一瞬。這裡深藏著向東對生命多少愛呀。
也由於向東對動物愛得深,才産生對愛過的深切的惦念。《養貓》中,女兒説貓:乖!乖歸乖,不喜歡還是不喜歡。趁向東不在家,娘兒倆就把貓送人了,這養了幾天的貓就讓向東惦念了許多年。
向東對動物都這麼愛,都這麼惦念,對人那愛就更深了。在《返鄉的路》上,故鄉的山山水水他深情地惦念著,故鄉的房子、樹木縈繞在他眼前,故鄉的鄉音索繞在他耳邊。我們在《核桃仁》中看到,他是多麼地愛自己的父親。
劉向東的愛心可以具體到一鳥、一物、一人身上。他的愛心也涵蓋到類的概念上,在《熱愛女人》中,他熱愛妻子,也泛愛到所有的女人。他熱愛父母,也泛愛到所有的老人身上,他看到社會上不少人對自己的父母沒盡到愛心,便寫《我們現在怎樣做兒子》,他説:“老人老了,去了,買一身新衣服給他穿上,把好吃的拿出來供上,頂個屁用!”父母在世時,多盡點孝心,比啥不強。
他的這種愛心也泛愛到事業上。劉向東愛詩,他不只愛自己的詩,也愛別人的詩,他在《實話實説説短詩》中,對詩的不良現象憤憤然,他對好詩充滿了敬意,希望多出些好的短詩。這都是劉向東的愛心吧。
世上應該充滿愛心。充滿愛心,人與人才會和諧;充滿愛心,我們才能前進,理想事業才能實現,充滿愛心我們社會才會發展。
讓我們的世界多些愛吧!
(《中國文化報》,2001年3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