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滿五十歲的村上春樹,最新的戀愛小説《人造衛星情人》(英譯The Sputnik Sweetheart,講談社發行)于日前出版;為了記錄"地鐵沙林事件"而久未從事小説創作的村上春樹,此次藉用女同志的戀愛關係,描寫完全被符號化的現代戀情,每十年即以新作為自己的寫作立碑的村上春樹,以《人造衛星的戀人》為自己的另一個十年畫出新的分水嶺。
性的“我”做為第一人稱。“我”大學時代即認識 22 歲的女友“阿堇”,阿堇突然在希臘的小島上失去蹤影,為了追查阿堇失蹤的原因,“我”無意間發現阿堇與南韓女性“阿妙”間的戀情。當事件逐漸明朗化時,“我”解釋著説:“阿堇穿透鏡子,走到對面那一頭去了,可能是去找另一個阿妙了吧。在這一頭的阿妙不能接受她,她唯有到那一頭去找另一個阿妙了。” 儘管交往很久,“我”與阿堇之間並沒有性關係,只是經常分享阿堇拿來給他看的還沒寫完的小説,阿妙比阿堇大十七歲,原本是一名鋼琴家,因為父親過世後留下的貿易公司,只好改行做葡萄酒的進口生意。阿堇對阿妙癡迷得靈肉為之屈服,為了能天天和阿妙在一起,阿堇決心要到阿妙的貿易公司上班。某日,兩人到希臘談生意,工作結束後決定一起到附近離島去度假。結果,那個晚上阿堇第一次發現阿妙滿頭華發。
阿堇在小島上失蹤後,“我”接到她寄來的一張磁片片,其中有二個文書檔。一個檔案寫著阿堇做夢夢見,“來到陰陽界求見死去母親一面,當母親正要沒入陰界的時候,被那些異界的鬼物包圍住”。另一個檔案則記述著阿妙滿頭白髮的原因:“十四年前,阿妙被困在瑞士某觀光區的遊覽車內一夜,她在被困時利用望遠鏡看到投宿飯店的窗子,竟然發現另一個‘自己’于房內與男人做愛”。阿妙因此一夜頭髮全白了。
村上春樹在這部小説中,表現鏡像與符號間的鬥爭,故事往往于不可能的交叉點上戛然停止。鏡像必須有具體的對象才能出現,鏡子是不會無中生有的呈現實象的;相反的,符號不一定與對象有關連,符號只是被做出來的“內容”,因此符號是可以説謊的。村上春樹的《人造衛星的戀人》,企圖以戀情本身隱含的符號虛妄性,來辯論鏡像與符號間相吸與相斥關係,是一部隱喻頗深的小説。
漢林書城2001年2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