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初期,中國有兩本書可圈可點:一是鄧拓時任中共北京市委書記所寫的雜文集《燕山夜話》,一是何其芳時任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文學研究所所長主編的筆記小説選輯《不怕鬼的故事》。
《燕山夜話》共收文章一百五十四篇,短小,切近生活,思想性強,開門見山,平易近人,文采斐然。其廣博的歷史引證和類比爐火燉青。老舍先生曾評價説:“鄧拓的《燕山夜話》是‘大手筆寫小文章’,別開生面,獨具一格。”
《不怕鬼的故事》從先秦諸子、二十四史、歷代筆記、説部雜著、笑林趣聞中遴選出七十篇罵鬼、驅鬼、打鬼、捉鬼的故事,連綴成中國古代精神文化史上一條光照韆鞦的線索———無神論。此書在酌定篇目、註釋內文過程中,俞平伯、余冠英、錢鐘書等一代名師都曾給予指導,屬於“大學者編小冊子”。
這兩本書,都是出自大家之手的,略含“通俗意味”的小書,都曾在中國的街頭巷尾廣為流佈,為國民素質的提升和人文精神的光揚做出過貢獻。我們的高級知識分子,在從事尖端研究與創造的同時,應該適當做一些這類看似“形而下”而實際又極富建設意義的小事,應該關心窗外的一枝一葉和瀟瀟風雨。時至今日,“五四”科學文化啟蒙的使命仍然沒有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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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79年2月始,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陸續出版了一套《外國名作家傳》,由張英倫、呂同六、錢善行、胡湛珍主編,茅盾題簽,高莽插作家肖像圖。此書原預告出上、下兩冊,後又增編一冊,故原定下冊改為中冊,增編一冊充為下冊。其中,上冊出版時間為1979年2月,中冊出版時間為1979年10月,下冊出版時間為1980年12月。
這厚厚的三卷本,是文革結束、撥亂反正之後出版較早的關於外國文學的檢索工具書,共收入外國名作家小傳四百三十九篇,內容豐博,資料詳實,且每一辭條均由翻譯界的知名學者、專家捉筆撰寫,頗具權威性。
泉齋所存的《外國名作家傳》,歷十餘年才僥倖配齊。中冊早得,覓于赤峰某舊書店,上冊次之,覓於呼和浩特某舊書店;下冊最後淘到,覓于成都某舊書店。想這三冊書如三個失散多年的兄弟,天南地北暌隔,經我熱心撮合而終於在泉齋一朝團聚,比肩並駕,不再受江湖流浪之苦,此“不亦快哉”乎? (張阿泉)
《解放日報》2002年9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