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綁匪舉起一具人質屍體發出警告:“如果哪個小孩出聲,我就再殺死一個人。”
■多名兒童因缺乏睡眠、食物和飲用水而昏厥,而頭戴面具、身著迷彩服的綁匪只是對他們加以嘲笑。
■難耐體育館內的炎熱,家長和老師不得不鼓動孩子們喝下自己的尿,但這一要求也遭綁匪拒絕。
9月1日是別斯蘭市第一中學新學期第一天。像其他父母一樣,加蒂耶娃和母親一道送兒子紹勒參加開學典禮。
站在操場上目送紹勒遠去的一剎那,加蒂耶娃和母親聽到了像是“氣球破裂”的聲音。加蒂耶娃以為這是學校開學典禮的一部分。然而,她錯了。
■綁匪沒收手機:如再發現就殺人
5名綁匪突然闖入操場,朝天鳴槍,命令所有人進入體育館。加蒂耶娃估計,大約1000名學生、家長和老師被趕到體育館一層的某個角落,隨後又被推入健身房。
加蒂耶娃説,孩子們害怕之下開始哭泣,體育館內充斥著哭喊聲。綁匪強迫人質蜷縮在一起,雙手交叉放在頭上。
綁匪下的第一道命令是沒收所有手機。隨後,他們把手機摔得粉碎,並且扔下話:“如果我們再發現手機,就打死你們中的20人。”
■孩子受刺激:昏迷時只想睡覺
加蒂耶娃説,第一天,人們僅得到少量飲用水,沒有食物。從第2天開始,他們沒有得到任何食物。加蒂耶娃要水時,綁匪對她大加嘲笑。
她説:“當我看見我兒子和我媽媽都失去知覺、如此疲憊而且如此口渴時,我希望這一切早點結束。當孩子們開始昏倒時,綁匪就發出嘲笑,他們完全沒有同情心。”
在50多個小時的對峙中,加蒂耶娃的兒子紹勒精神受到刺激。即使有人輕輕碰他一下,他都會不由自主地後退。像其他孩子一樣,當他因口渴和疲憊而昏迷時,嘴裏念叨的只有睡覺。
加蒂耶娃回憶起綁匪們摘掉面罩時的情景:他們全部蓄著大鬍子,長髮,操一口車臣口音。
當孩子們因口渴而昏厥時,大人們要求綁匪准許上廁所,以便他們喝下自己的尿液解渴,但綁匪拒絕了。
加蒂耶娃説:“他們不是人。我無法理解他們對我們所做的事情。”
■救兵突然來臨:“你現在到家了”
第3天午後,俄羅斯緊急情況部工作人員獲准進入體育館內,收集遇害人質的屍體。
剎那間,體育館內外爆炸聲四起。加蒂耶娃無法弄清楚爆炸的原因。緊接著,槍聲大作。隨著戰鬥越來越激烈,綁匪3天來頭一次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我們將打到最後一顆子彈為止,”一名綁匪對人群説,“當我們的子彈打光後,我們就放火燒這座樓。”
綁匪把人群趕出體操房,隨後又試圖把他們趕入地下室。這為人質提供了逃跑機會。人質紛紛打破窗戶玻璃逃離。一些人質開始逐個把兒童推向室外。
加蒂耶娃説,她幫助兒子和母親從窗戶逃了出去,但她自己沒有逃出去。就在那時,有人把一名她不認識的6歲男童拉到她身旁。她把這個孩子摟在懷中。孩子也緊緊抓住她不松手。就在加蒂耶娃和男孩奮力奔向體育館大門時,綁匪開始開槍,不少人中彈倒下。她們到達大門口時,一些俄羅斯特種部隊士兵出現在眼前。
加蒂耶娃説:“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們是車臣人,但俄軍士兵告訴我,‘你現在到家了’。”(史先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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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彈意外墜落引爆解救行動
據新華社電 俄羅斯北奧塞梯人質事件中一名獲救人質4日説,當時一枚炸彈意外爆炸,才促使聯邦特種部隊衝入學校,開始了解救行動。
“天花板上綁著一枚炸彈,綁炸彈的帶子松了,炸彈掉下來併發生爆炸。”一名看上去十幾歲的女孩告訴俄羅斯電視臺。
《北京晨報》2004年9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