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日清晨,呼嘯的風使海牙上空略顯暗淡。聯合國前南問題國際刑事法庭大樓外的廣場上停著許多知名電臺和電視臺的轉播車,攝像記者們已經開始將鏡頭對準各自感興趣的場面。來自各地的文字記者正排隊等待進入法庭大樓,採訪法庭對南聯盟前總統米洛舍維奇的審判現場。這是國際法庭首次對一個前國家元首進行審判。
審判程式于當地時間12日上午9時30分正式開始。前南國際刑庭首席檢察官德爾彭特女士在宣佈審判開始的聲明中説,法庭指控米洛舍維奇在克羅埃西亞戰爭、波黑戰爭和科索沃戰爭中犯有“種族屠殺、反人類以及其他罪行”,其涉及的範圍“超越了國家法庭的能力”。她還表示控方將對向法庭提供支援起訴的證據負責任。
60歲的米洛舍維奇如同一年來在預審聽證出庭時一樣,衣著整潔,神情自若,並不時掃視法庭中的法官、檢察官和法庭指定的顧問律師。當德爾彭特女士宣讀開場白時,他一直專注地聽著,有時作些筆記。
德爾彭特的開庭審判聲明大約宣讀了半個小時。隨後,主控檢察官尼斯就起訴書中涉及科索沃問題的部分作了詳細説明。在他的闡述過程中,法庭不時播放有關的錄影,其中的一段畫面顯示當年的米洛舍維奇總統正試圖用語言制止一場種族騷亂。看著當年的場面,米洛舍維奇面露嘲笑的神色。這時,與法庭隔著防彈玻璃的記者席發出了一片笑聲,不知是笑米氏的神情,還是笑這一電視節目片段作為證據不足為憑。此後,尼斯通過一些錄影和照片説明米氏作為國家首腦時發揮的作用。其中一個錄影片段是米洛舍維奇在一個群眾集會上説:那些欺騙人民,妄圖分裂南聯盟的人必將受到逮捕和懲罰。主控檢察官認為,米洛舍維奇應對當年的種族衝突負責。下午4時零6分,法庭結束當天的審判程式。
在法庭的走廊和大堂內,記者們有的在緊張工作,有的在議論米洛舍維奇的命運。有人認為法庭的政治意義大於司法意義,米氏難逃終身監禁的命運;也有人認為米氏通過耗時數年的司法審判之後將身敗名裂,但由於法庭證據不足和他在政治上沒有東山再起的能力而獲得自由。
前南國際刑庭是1993年5月根據聯合國安理會第827號決議設立的,對1991年以來前南地區戰爭後果的訴訟具有刑事審判權。米氏去年6月底被南聯盟塞爾維亞政府引渡到海牙後,在審前聽證中7次出庭露面,但一直不承認前南國際刑庭的合法性,並認為對他的拘捕、羈押和審判是場政治鬧劇。因此,他沒有聘請辯護律師,但作好了自辯的準備。
目前,一個陣容強大的聲援米洛舍維奇國際律師委員會也在積極的活動中。該組織當天在海牙宣佈,全球50多個國家的200多萬人已經表示支援米洛舍維奇。法國著名律師維赫傑在法庭大樓外的廣場上接受了眾多記者的採訪。這位帶有法國和越南血統的76歲老人在冷風中反覆向記者解釋為什麼米洛舍維奇是政治犧牲品。
當晚離開刑庭時,電臺和電視臺的轉播車都沒有離開原位,許多記者仍然在新聞中心伏案寫作。《華盛頓時報》記者保羅 馬丁説,他決定取消第二天去布魯塞爾採訪一個歐盟會議的計劃,因為即將在法庭聽到的米洛舍維奇的慷慨陳詞會更具新聞價值。
新華社 2002年2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