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君遙在瀟湘月,歲月無歷葉知秋。逝水流年真情在,晚霞秋色話家常。庭花舊影思故鄉,清茶淡話情無涯。……”捧讀《季羨林人生漫筆》,體味其如行雲流水般溢於筆端的人生感悟,不禁感嘆:季老,性情中人也。在圖書館204室北大文庫,于一曲古箏樂中參觀“慶賀季羨林教授90華誕暨從事東方學研究66週年學術成果展”展出的書籍、照片,不由再一次感嘆:季老,性情中人也!
“今才三月我已是幾萬里外人矣,窗外細雨黃昏秋意正濃,悵望家園竟在千山萬山外,離人心緒……”在一張發黃的照片上,寫著這行小字。1935年7月31日,在離開濟南的前一日,季老與中學同學合影留念。10月,柏林,遠赴德國的季老禁不住對同學的思念,拿出這張照片反覆展玩,而後用文字記下了他的離人心緒。字裏行間,季老那份至真至純的感情流露無遺。
晚年的季老承受了許多的痛苦和不幸,他的師長、摯友、嬸母、愛女、夫人、女婿相繼離他而去。《哭馮至先生》、《站在胡適之先生墓前》……文庫裏展出的幾篇文章,與季老在墓前躬身敬獻花圈的照片一起,訴説著季老對親情、友情的無限牽念。一代大師在這悲痛中並未消沉,反而更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個晨昏,《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傳世藏書》等巨著在他的主編下相繼問世。
展覽中有兩張季老逗貓的照片吸引著參觀者的目光。據文庫負責人介紹,幾年前有人從故鄉給季老帶來了兩隻波斯貓,他寫作之餘,常給這些小生靈喂食,逗它們嬉戲;有來賓到訪時,季老總是先要把他心愛的貓“大強盜”介紹一番。貓的到來,不只給季老晚年增添了一些情趣,也寄託著季老對故鄉的思念。
季老是清華、北大的雙重學子,對兩校他都有著深厚的感情。在季老眼中,兩個學校好比李白和杜甫兩個好友。清華的特點是清新俊逸,就像李白;北大的特點是深厚凝重,好比“杜甫”。在今年“清華90華誕”祝辭中,季老寫下了他對兩校的一片深情與期望:“縱觀全國全球之教育大勢,北大清華如雙峰並峙。”“我兩校任重而道遠,加強協作,……似應寓競爭于協作之內,揚優點于互補之中……”
學貫中西,學富五車,一代大師季羨林;有情有意、重情重意,性情中人季羨林。在留言冊上,一位看完展覽的同學寫下心聲:“古樂飄飄,古道柔腸,雖未謀面,然熱淚盈眶”。
(叢蘭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