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5日,在第二屆全國打工妹權益研討會上,我們剛剛參觀完北京市最大的打工子弟學校———行知打工子弟學校,沒想到我們前腳剛走,後面就傳來學校將再次被迫搬遷的消息(見《南方週末》6月7日)。偌大一個城市,卻容不下一張安靜的書桌?
事情就這樣明擺著:無數的民工涌進城市,他們的子女享受不到和城市孩子一樣的平等的受教育的權利。“借讀”要高額借讀費,而且畢業後也只有一張借讀證書,沒有正式文憑;即使入學也受歧視,入團入隊評三好,可能都沒份,因為不計入當地學校的各項考核指標。一些人在簡易的打工子弟學校就學,學校的合法性又得不到承認,隨時有被驅趕和解散的可能,而且同樣無正式文憑,甚至學校連正式的公章也沒有。
在那個研討會上,我曾提出一個觀點:首先我們要樹立一個觀念:孩子有書讀總比流浪街頭成為文盲法盲好。否則,老處在邊緣人的位置,對個人的成長不利,對社會也是個不穩定因素。其次,對於一個學校,特別是因陋就簡的打工子弟學校,我認為首要的不是看它硬體如何,而要看它的管理和師資力量如何。普及九年制義務教育本是各級政府的職責,現在遷出地管不了,遷入地又往往不管,打工者們自己站出來為政府分憂,社會各界理應多多支援。當然,如果能像北京石景山區和宣武區一樣,將外來務工人員的子女就學納入當地公辦學校招生計劃,讓他們和城市孩子一樣平起平坐,並且不收任何贊助費、“借讀”費,更是“利見當代,功在韆鞦”之舉。事實上,隨著獨生子女入學高峰的過去,很多城市學校根本就生源不足,為何要讓這些良好的教學資源閒置浪費呢?
還有一點是不能忽視的:如果打工子弟學校的合法性問題不能解決,它的辦學條件要改善其實是很難的。正如研討會上行知打工子弟學校的創辦人李素梅説的,學校不合法,想批地蓋樓也不成。就算批給你,誰又敢蓋樓?萬一哪天學校被取締怎麼辦?這就陷入一個怪圈:學校越不合法,越是漂泊不定破破爛爛鬆鬆垮垮。一旦合法了呢?各校教學品質、辦學條件等優勝劣汰的良性競爭也就開始了!
《中國青年報》2001年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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