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上午,記者來到山東省壽光一中,整個學校已經進入放假狀態,只有“嚴禁考生攜帶通訊工具入場”的警告牌告訴記者三天前這裡曾經發生的事情。
在校園裏的宿舍前記者遇見了三個尚未離校的高二學生,問他們是否知曉發生在該校的高考作弊事件,三每人平均表示僅僅有所耳聞。另一位在校園裏管理花木的蘇師傅則肯定地告訴記者,自己整天在校園裏轉,但從沒看見有人在學校裏發放幫助考生作弊的小廣告。
在該校黨政辦公室,一位自稱姓毛的主任向記者強調此事與壽光一中無“任何關係”。她説自己也是通過《焦點訪談》節目才了解此事的。她認為在這一事件中,記者“眼睜睜”看著一位學生“自毀前程”而不去事前阻攔是不負責的行為。據這位主任説,在家長和老師中不乏懷有這種不滿情緒者。
在高招辦,一位來此諮詢的高三女生反問記者:“哪兒都有作弊的學生,我們壽光的這起考試作弊事件沒必要引起記者們的如此關注。”
壽光市委宣傳部汪部長告訴記者,考試前壽光一中校方曾發現“助考公司”的小廣告,但只是收繳後銷毀並未上報。目前警方正在全力偵破此案,從7日發現作弊案以後,山東省公安廳抽調了280多名警力,從壽光一路追查到東營。但由於犯罪嫌疑人使用了多個假姓名和假手機號,該案尚無明顯進展。從目前所獲資料來看,仍不能確定“程鵬”是否有團夥支援。
另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宣傳部工作人員告訴記者,作弊事件中的女生是壽光一中的往屆畢業學生,家就住在壽光市區。當記者提出要採訪該女生時,市委宣傳部和市公安局均不願透露其家庭電話或住址,並稱其一家已經“到外地去了”。記者提出想要採訪該女生的鄰居或老師時,再次遭到了拒絕。這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員對記者説:“我覺得她(作弊事件中的女學生)只是一個作弊學生,不同的是她所採用的是高科技通訊工具,這和傳紙條沒有什麼區別。”
■新聞回放
“助考公司”製造高考舞弊案
2002年6月底,山東濰坊地區很多中學的高考生收到了許多所謂“助考公司”的小廣告。小廣告上堂而皇之地寫著,只要交3000塊錢,就可以在考場上收到全部高考選擇題的答案,正確率達到95%。
記者與那位山東“助考公司”自稱叫程鵬的負責人取得聯繫。他向記者表示:“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你就先交錢,交了錢我就給你辦,保證你上本科。”程鵬説高考4門科目全部答案是3000元。
7月7日高考第一天早晨8點30分,記者在壽光一中門口看到那名和“助考公司”接觸的考生進入了考場。記者隨即把這一情況向考場監考人員彙報。監考人員與公安民警在考試之後將這名學生單獨留下。
監考老師從這名考生的身上查到了一部手機,在來電顯示的功能表裏清楚地表明接入電話的時間和號碼。在這種情況下,考生只好坦白了自己與“助考公司”合夥作弊的情況:11點10分左右,離收卷還有20分鐘時得到手機資訊,手機振動兩次就自動接聽了,電話裏一個男的用“1.A、2.B、3.C”的方法説了一遍答案。
■據央視《焦點訪談》
《北京青年報》 2002年7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