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
沒有父親,沒有家,也沒有豐足的衣食和學費,只有一個雙目失明的母親與她相依為命。
但年僅13歲的雷鳳英同學,卻以書為薪,點燃了熊熊生命之火,將自己“磨”成了班上的特優生。
老師都説,這真是一個好孩子啊,只是太苦了。
苦出身
雷鳳英是華容縣人。
1996年上半年,小鳳英的父親患白血病,撒手西去。屋漏偏遭連夜雨,下半年一場大水,將雷家衝得一乾二淨。
萬般無奈之下,母親只好帶著小鳳英,磕磕碰碰地“摸”到了岳陽,在火車站、大橋下,討飯、撿垃圾度日。
沒錢用
1998年,小鳳英“吵”著要上學,家裏沒有經濟來源,小鳳英全靠週末和寒暑假,撿垃圾、乞討,撐起這個“家”。
2月24日,正是新學期報名的第一天。岳陽市五里中心小學班主任梁老師卻告訴我們,他們班上的雷鳳英沒來,可能去討錢了!我們聽了大吃一驚。
路茫茫
次日,記者再次來到五里中心小學。梁老師説,雷鳳英和她媽媽來過了,學校給鳳英免除了學費,併發動老師、學生,給她捐款,解了燃眉之急。不過,以後的生活仍難維持,可能會失學。
家非家
記者急急地來到了位於岳城8組的小鳳英的“家”:
昏暗的一間租房裏,淩亂地堆滿了撿來的衣服、易拉罐等物品,散發出一股酸臭味。家裏僅有3件傢具,是房東的。
放在地上的鍋裏,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菜。
趕早場
母親孫晶友説:“孩子幾乎沒吃過肉,有時,好心鄰居會給她一點葷菜吃。
“現在,我唯一感到欣慰的是,這個孩子很懂事,很聽話。她在家裏總是搶著做事。
“到了星期六,早上六點鐘,她就起床去撿垃圾。冬天的早晨,鑽心地冷,沒有厚衣穿的鳳英,常凍得瑟瑟發抖。”
愛書本
“前幾天,她還張羅著,請人做了個擦鞋箱,準備課餘上街擦皮鞋。”
孫晶友還告訴我們,小鳳英愛讀書,一本撿來的格林童話,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每天一回家,就在一人高的大櫃旁,站著做完所有的功課。
最用功
老師介紹説,雷鳳英在班裏,是個特別優秀的學生。
也許是貧寒的家境,鍛造了鳳英堅強、吃苦的性格,家務雖然繁重,但她在學習上從不懈怠;雖然吃不飽飯,她卻常常強忍著饑餓,把作業寫完。
當班長
在學校裏,她從不甘居人後。每天,她最早到校,最遲離校,將教室打掃得乾乾淨淨,從不宣揚。
由於各方面的優秀表現,她被同學和老師選為班長。
眼紅紅
記者問雷鳳英,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鳳英低下了頭,半晌才説:“我不想揀一輩子垃圾,更不想討飯。
“我在乞討時,有同學經過,我心裏真的很難受……
“我還想讀初中、高中,可媽媽説要很多錢,我們讀不起。”
説到這裡,雷鳳英雙眼紅紅,沒再往下説了。
有個夢
沉默中,小鳳英撥弄著一個揀來的小音樂盒。丁零零的樂音飄出來,這是小鳳英唯一的快樂吧!
剎那間,我們忽然覺得,音樂是如此的美妙。樂音輕盈,飄出窗外,乘載著鳳英美麗的夢……(蘭莎 申鳳 徐亞平)
湖南日報 2002年3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