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女槍手叫價3萬
通過QQ找到記者的槍手,網上的昵稱叫“風蕭”,是個江西女孩。她在貼子上寫著:“包管避開一切檢查,萬無一失。”
“你真能混進去嗎?”“風蕭”的回答帶著不屑:“這些我都知道,自有辦法應付。放心,我幫很多人考過。”她透露,她在當地有一個“內線關係”,可以做“很真的假身份證”,而這個正是她優於其他人的“法寶”。但是考生本人的身份證複印件和照片都已交至考試部門,兩個人的相貌不同,還能以假亂真嗎?“風蕭”答得十分自信:“我有一整套方法,這個你放心,而且根本不關樣子的事。”但至於是什麼辦法,“風蕭”説只有錢到手了才能講。
“風蕭”的開價很高,絕不低於3萬元。記者試圖講價,她回答得很乾脆:一分錢一分貨!她説有很多價低的都是新手,考不考得過、會不會被發現都沒有保障。而她這個價是包了來回路費、食宿、制證費用等所有開支,絕對物有所值,而且肯定能考到7分以上。至於付款方式,“風蕭”口氣很硬,一定要匯六成到她江西的戶頭上,剩下的四成拿到成績後再交。如果達不到記者要求的分數就不收。
“人還沒見著就要匯兩萬元?”記者馬上提出了疑問,“風蕭”回了一句:“現在就開始不信任了,你還怎麼請人考試。算了,不信我就別請我,我也不在乎這點錢……”接著留下一句:“想好了就把錢匯過來。”然後就隱身下線,再也不與記者聯繫了。
職業槍手自揭神秘面紗
除了“風蕭”,還有五六個槍手也與記者取得了聯繫。記者在與他們的交談中了解到,當槍手的人其實挺多,有些是職業的,有些則只是偶爾為之。
一位化名“無良人”的槍手説,當槍手的大多是外語院校或者外語專業畢業的,本身也多次考過相關的考試,多數人開始時是為了錢或人情替考,後來發現幹這行賺錢容易,才開始投身其中。而他自己在大型外企工作,後來發現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如代考一次的收入,所以現在把工作當成兼職,主要精力都放在當槍手上了。“反正英語學了就忘不了,而且幹多了知道路子,危險也不大,很輕鬆。”
據他透露,現在的槍手大多是獨自行動,自己攬活,但也有的不想冒風險,依附在一些仲介之下。這些仲介會為槍手們提供假身份證等一系列“後備支援”,也會幫他們拉客人、談價錢,但要收取10-20%的費用。此外,還有一些散兵槍手,主要是高校學生,只是為了人情或缺錢時才幹一幹。他還説,也有一些留學生趁著假期回國之際賺點外快,一些英語培訓班的老師也是其中一分子。
收費前會跟客人面談
當槍手到底能賺多少錢?一位叫“莎莎”女槍手説,每個槍手都會根據自己的情況來要價,而且不會互相打聽,所以收的費用差別很大。
“有些剛畢業的學生想試試,沒什麼把握,就開一兩千元的價;有的人是老手,會講價,又能考高分,開幾萬元還有人爭著請。”據她透露,開價大體上是代辦證件、手續的貴,不需代辦的便宜;分數要求高的貴,不高的就低;老手貴,新手低。而在付款方法上也各有不同,不過大部分的槍手都會要求進考場前給一半,拿到成績後付另一半,一般都會和“客人”面談。而像記者所遇到的沒見人就要寄上萬元的,“莎莎”提醒説,沒聽説過這樣的方法,很有可能是騙人的,要記者小心。
聯繫槍手要提前一兩個月
至於混入考場的方法,槍手們大多采用辦假身份證的方法。據“無良人”説,一般聯繫槍手都要提前一兩個月,商量好後槍手就把照片交給考生,考生再請人制假身份證,或通過報失、內部關係等方法到公安機關換領身份證,用槍手的照片、考生的姓名。然後,槍手再拿著假身份證和自己的照片去報名。這樣的話,進入考場時所有的照片資料都是槍手的,再詳細了解考生的基本情況後,就較容易混過考官的眼睛。至於記者只有十幾天時間就要考試,“風蕭”仍表示可以代考,“無良人”説那是不可能的。
職業槍手打一槍換個地方
由於代考並不是件光彩的事,而且如被發現將會被取消報考資格,所以槍手們都很小心。據了解,職業槍手一般都不會在本地過多代考,而寧願選擇到異地考試,這樣一來就不會因來得多被考官記住,二來也不會遇到熟人。“莎莎”説,好的槍手除了進考場時需要的資料外,一般不會與考生交談過多,而且考完取完款就走,斷了所有聯繫,以後就算碰上了也當作不認識。
儘管槍手們敢拍胸脯,但其實請槍者和槍手自己心裏都明白,這裡面存在著很大的風險,一不小心,等著自己的將是一顆顆無奈的人生苦果…… (張琳、朱向華、陳西余)
《新快報》 2002年2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