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北京,層林盡染,香山紅遍,海峽那邊的“英子”卻因心肌梗塞倒在病床。53年前,林海音與丈夫離開生活了25年的北京去台灣時,也是這個時節。在林海音同名小説改編的電影《城南舊事》最後一場“香山離別”中,紅葉舞,離愁濃,正是林海音心情的寫照。
《參考消息》記者廖翊、向劍幗去台灣探望病危中的林海音時,意外地見到了當年電影中“英子”的扮演者沈潔。昔日的小“英子”,如今已經出落成了大姑娘,當年那雙傳神 地表達“英子”種種可愛表情的大眼睛依然美麗動人。她告訴記者:“我一到台北,就來探望林阿姨。林阿姨雖然很瘦,但氣色很好,一雙眼睛還是那麼漂亮。”彌留中的林海音還能認出她嗎?沈潔十分肯定地回答:“我覺得她認出了我。”
回憶當初,是電影《城南舊事》使兩個“英子”結下了半世的情緣。“林阿姨第一次來大陸時就特意跟我見面,我們情同一家。後來我留學日本,她還到日本來看我。”這些年來,兩人一直電話不斷,無所不談,“完全像是朋友”。
沈潔對林海音印象最深的,是她那一口地道的北京話,以及她對北京往事驚人的記憶力。“她對過去的一切都記得那樣清楚,簡直讓人吃驚。”
沈潔如今擔任影視片製作人,她此行除了看望林海音,還將與有關方面商談將林海音的名著《婚姻的故事》和《孟珠的旅程》改編成電視劇的事宜。“這是我第三次來台灣看望林阿姨,但這次心情不同。”她的大眼睛裏流露出悲傷。
在台北一位雕塑家的工作室裏,沈潔仔細端詳著林海音的塑像模型,與雕塑家和林海音的兒子夏祖焯一道,研究著塑像的每一個神態……
《羊城晚報》 2001年1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