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女友讓我寫給讀者的對話,因為她的兒子是美國出生的華裔後代,兒子一語驚人的反駁,讓她在驚恐之餘,不禁自問:“這一切是自己教育上的錯誤,還是被美國環境的熏陶?”
放學了,書包還沒有來得及放回到自己的房間,兒子已經自豪地拿出一份考試卷:“媽媽,別忘了簽字!”
“什麼? 數學考了個99分? 還有一分呢?”
“媽媽,我是全班第一!”
“我不管第一不第一, 100分,就是要100分。”
“媽媽,你怎麼就不會像別人的父母那樣?”
“怎樣?”
“表揚啊!人家考了80分,也不會挨罵。為什麼我……”
“因為你是我的兒子, 我的兒子……”
“我是媽媽和爸爸的兒子, 媽媽聰明,爸爸笨,為什麼聰明的媽媽要嫁笨爸爸啊!”
“大人的事情,小孩兒少多嘴。”
“媽媽,你還有救!”
“你説什麼?”
“我喜歡布希,他聰明,你可以嫁給他!”
母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還是認真地回答:“他老得可以做你的爺爺了。”
“不是,我説的是另外一個,老布希的兒子,他跟你的年齡差不多吧!他聰明,又能幹,説不定,馬上就要當總統了。”
“不要胡説!”母親還是強壓著詫異:“他已經結婚了。”
“結婚怎麼了? 你們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只要你也聰明,機會永遠都有!”
母親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一個八歲的小男孩兒, 竟然能如此雄辯,而不去管什麼道德和法律。現在的孩子,太難管教了, 似乎沒有他們不敢説的話, 即使孩子犯了天大的錯誤,做父母的不能打,也不能罵。如果真的希望子女在身心健康的環境下成長,我們大人有必要也開始補習充實自己了。
《北京青年報》 2001年10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