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有媒體刊登了一則新聞,標題叫“《同一首歌》導演孟欣自豪談家庭:我從來沒離過婚”,文章寫道:“孟欣非常爽快而且自豪地説起她的家庭:‘我從沒離過婚,我的愛人還是原裝的。我丈夫在國家稅務總局工作,他也是領導,很棒的一個男人。’”
這消息令我很是迷惑———什麼時候“沒離過婚”成了一件值得自豪的事啦?
以沒離過婚為自豪,顯然包含了這樣的“集體無意識”:離過婚才是生活的常態,沒離過婚反而是“珍稀動物”,很值得大張旗鼓地自豪一把。如孟欣所説,“愛人還是原裝的”,言語間有些甜蜜,而在旁觀者聽來,卻幾乎要有幾分莫名其妙的辛酸。
據説現在的“時尚一族”,哥兒們見面以“離了沒?”為問候語,這是不是有點誇張,像我們這麼“不時尚”的人是無從得知的。但無論離婚率如何居高不下,就全社會整體而言,離婚者應該還是在少數之列。所以,如果要為沒離過婚自豪,那麼其中應該牽涉到一個群體歸屬的問題。作為一個“社會的人”,沒離過婚那沒啥好光榮的;作為一個“娛樂的人”,沒離過婚,那的確值得洋洋得意一會兒———娛樂圈朝合暮離,聚散無常,那是眾所週知的。孟欣因沒離過婚而自豪,如果不是自覺,起碼也是下意識地把自己歸入娛樂圈這個群體。
那麼為什麼娛樂圈離婚現象特別普遍?
還是這兩天的報道,羅大佑在一次午宴上,表示現在對婚姻有些“恐懼”,説現在不會再結婚了。他認為,也許是從事藝術職業,會很感性,所以嫁人還是不要嫁給藝術家;而婚姻剛剛像泰坦尼克號一樣沉沒的的剴特 溫斯雷特,據説和老公婚姻破裂的原因在於,吉姆 崔普頓希望她少接一點戲,讓他可專心寫劇本,而不是整天在家當奶爸;而經過感情創傷的港星李婉華,則頻頻在一些公開場合大罵男人真不是個東西……
所謂藝術家很感性,或者是不想整天在家當奶爸,又或者説男人真不是個東西,這種種説法顯然都很片面,只能作為一些個案的答案,當然不足以解釋娛樂圈“風流一似偷香蝶,才過東來又向西”的集體混亂。要為這種混亂給出答案,必須解決這樣一個命題:娛樂圈究竟是個什麼圈?這個命題實在過於宏大,我們無力言説。但是,太多的名利、誘惑、出位、裸露、醜聞、緋聞等等,卻是我們每天所耳聞目濡的。
所以,沒離過婚本不是什麼值得張揚的事,但身在娛樂圈,還有能力“從一而終”,保有一個“原裝的愛人”,那真叫本事。在“娛樂圈”這樣一個群體歸屬下,孟欣才可以有“沒離過婚的自豪”。
《羊城晚報》 2001年9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