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晚7時45分,深圳戲院。
法國艾薩特勒舞蹈團題為“與紙共舞”的演出拉開序幕。
沒有音樂、沒有聲音,燈光暗下去,演出開始了。
舞臺上一個女子托著一卷紙緩緩出場。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男子隨著紙在滾動、在舞。整張紙隨著他的舞蹈時而捲曲,時而扭轉,緩慢、急速,像一條奮力掙扎的巨龍。當紙舞動,發出一陣脆響,仿佛是生命的呻吟。燈光暗下去,觀眾的掌聲零落地響起。
與我們習慣的其他舞蹈類型比,“紙舞”顯然是絕然不同的另類,被冠以“現代舞”的稱謂。舞者在臺上的動作和形體語言都服從於紙張的形態,無生命的紙一經他們的手,便賦予了生命的活力,靈動而活躍。
在65分鐘的時間內,沒有音樂,沒有任何聲響,只有攝影記者手中的快門聲脆生生地響著。來看演出的有一部分是藝術學校的學生,在演出的間隙悄聲地議論:快喘不過氣來了,感覺到窒息;還有的則乾脆直言:這是不是皇帝的新衣?
我身旁的一位女士在演出開始後一直堅持用自己的語言解釋舞蹈。等到燈暗下來,演員退場,捲曲的紙在臺上狂熱而急速地舞著時,這個女士又在説,簡直是在鬧鬼。聽起來,這種解説也許是最不著邊際的一種,但這代表著一種最普通的觀眾的解讀。而另一位姓周的觀眾卻認為:簡直是皇帝的新衣,人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就是不肯説破。
學舞蹈的李萌卻認為這種獨特的創意和造型給了她一種新鮮的啟示,回去可以編一個類似的舞蹈,她的興奮溢於言表。
值得感嘆的是,不管大家如何理解臺上的舞蹈,但是每場演出結束,演員謝幕時,觀眾給予的掌聲是真誠的。對於深圳觀眾而言,掌聲不僅是對演員的尊重,更是顯示出自身的禮貌和素養。深圳需要各種不同類型的演出,也需要不同風格的藝術種類。不斷的觀摩和接觸不同的演出風格,不僅是觀眾藝術素養的必須經歷,也是一個城市成長的必要過程。
《深圳商報》2001年6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