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視畫面上看,極具懸念的胡夫金字塔考古多少有些平淡無奇,讓吊起了胃口的觀眾難免失望。考古畢竟不是好萊塢電影,不可能預先設置“奇觀”,而要受到不可知因素的決定性影響,這一點,中國觀眾在早些時候的老山漢墓發掘時已經深有體會——轟動一時的漢墓發掘,在普通公眾看來也是一無所獲。儘管如此,我們並不能認為金字塔考古是失敗的,無論從科學價值、商業利益還是知識普及的角度看,這次考古行動都是頗為成功的。
“金字塔漫遊者”能否打開古埃及最偉大的秘密,目前還是一個未知數,但是,國家地理頻道通過全球直播的方式,讓數以億計的觀眾目睹了考古的現場,這不僅讓全世界再次認識了燦爛、神秘的古埃及文明,也給電視臺帶來了可觀的轉播收入。諳熟商業操作技巧的美國人再次展示了他們“借雞生蛋”的高深本領,他們僅憑小機器人這一張“王牌”,就贏得了許多,這一點,無論如何是值得我們借鑒和學習的。
相比起來,我們在考古發掘這一類嚴肅課題的操作上就顯得比較本分,好像生怕沾上了商業氣息,就顯得科學態度不夠純正,這樣的憂慮顯然大可不必。在商業利益與資訊傳播無孔不入的時代裏,刻意回避商業模式,不僅不利於公眾對科考的了解,不利於公眾利用電子傳媒學習相關知識,也不利於向世界展示我們自身的文化形象。更重要的是,由於對考古商業化操作的陌生,很多考古項目經常由於經費不足而陷入困頓的境地。如果能夠把考古過程本身變成文化味十足的“商品”,不僅滿足了公眾的好奇心,也給科考贏來了必要的費用,實在説得上是一石兩鳥。當然,怎樣不讓商業追求玷污了考古行動的嚴肅性,也是需要認真學習的。
中國有著不亞於古埃及的深厚文化積澱,中國有著太多的古跡和文化之謎,但是,我們還不太善於向世界展示這筆巨大的財富。從胡夫金字塔考古直播中,從“金字塔漫遊者”的點金術裏,我們也許能學到一點什麼。
《北京青年報》 2002年9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