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慶曾接受鳳凰衛視許戈輝的專訪,從許、劉的一問一答中,我們不但可以領略許戈輝機智的提問技巧,更可以分析劉曉慶的性格為人。性格決定命運。劉曉慶從一般演員“演變”為明星,又從明星“演變”為“富姐”,最後又由商人兼明星“演變”為“階下囚”,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驅動著。這個驅動力也許就是她的性格。
下面,我試圖以許、劉問答為例,分析劉曉慶的性格與命運的關係。
我既有錢還有名
許戈輝:前一段時間你好像和什麼經紀人發生了一些矛盾……
劉曉慶:我從來沒有過經紀人。許戈輝:那到底是怎麼回事,跟我們講一講。
劉曉慶:這件事情我不太想説,因為我覺得他已經非常有名了。只不過通過這件事情,我原來沒有覺得我自己多有名,通過這件事情我發現我還有點名。另外有人向我索賠1000萬。如果賠他1000萬,可見我比1000萬還要多,説明我也比較有錢。通過這件事情,最大的體驗就是證明我既有錢還有名。
點評:自信是劉曉慶走向成功的動力,但過於自信使她變得自大,又成了劉曉慶走向更為成功的阻力。真正有錢有名是不需要自己強調的,即所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劉曉慶曾説批評她的人是從她那裏得到知名的“紅包”,與上述説法有異曲同工之妙。盲目自大使人目空一切。劉曉慶官司纏身非議環繞,大多是自大惹的禍。有消息説,揭露劉曉慶偷稅的正是她的內部職工。
有了錢腰板變直了
許戈輝:你也是經歷了從沒有錢到有錢,你自己的心態是怎麼樣的變化?
劉曉慶:曾經很長一段時間我非常有名,但是我沒有錢。好比説我當時去日本。到日本訪問需要很多服裝,日本是非常講究服裝的國度,有時候一天要換3套衣服,尤其是女演員。我當時在部隊,每個月的工資48塊錢左右,去日本發了幾百塊錢的服裝費,我就到北京電影製片廠的服裝倉庫去借衣服,借了幾件旗袍。……張金玲在我之前去過,她是北京電影製片廠的演員,她也穿了這件衣服。我們在看他們上次到日本時的照片,日本翻譯説,你們是否都很喜歡這一件衣服,她上次來也穿了這件衣服,弄得特別狼狽。就這樣,尤其像我們那些朋友,栗原小卷、中野良子、高倉健,他們到中國來還要他們請我們吃飯。後來有了錢以後,第一點就覺得腰板開始變得直了,我可以去請他們吃飯。最早的心態變化就是這樣的。
點評:腰板直是件好事。但有了錢後腰板太直太挺而傲視眾生、從此認為“做有錢女人挺好”、誰來説我議我接近我都是想沾光,這樣的“挺”法既累人也累己。
我交了很多的學費
許戈輝:你做生意的頭腦是天生的呢,還是後來下海之後逐漸摸索出來的?
劉曉慶:我覺得天生和後天的都要結合,因為我記得在校的時候,數學就非常好。
許戈輝:不過好多數學比較好的人最終只是書獃子,沒有成為……
劉曉慶:對,但是還是要有數學為基礎,就是説理工科這方面,這是第一點。第二點,原則上來説,一個好的演員,一個好的藝術家不可能成為一個好的生意人,因為這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思維。一個藝術家首先需要感性,需要創新。但做生意一般來説需要一定的理性,同時需要一定的經驗,當然也需要創新。我最早做獨立製片人去拍《無情的情人》,中國第一個獨立製片人就是我開創的。拍了兩部電影,當中取得了很多的經驗。所以,我最早取得的經驗可能就從這兒開始。後來也是有很多的教訓,也交了很多的學費,才有今天微薄的成果,就是這樣。
點評:以劉曉慶的性格,做藝術家最好,從政和經商則不是良好的選擇。劉曉慶經商前期成效不錯,但那是她知名度給她帶來的“利潤”。劉曉慶“數學好”,可惜只好在計算“收入”;在算“付出”時就非常差了———經常獲悉她接受饋贈,卻很少聽説她主動捐贈;在納稅時,她一看到付出的數字就猶豫了,卻沒有“計算”這數字背後的法律後果。劉曉慶的學費還交得不夠,只買來小小的教訓;如果多交一點(當然包括稅),就不至於被捕了。
成就都是我自己奮鬥得來的
許戈輝:經商和演戲哪個會更讓你有成就感?
劉曉慶:如果今天你問我,我肯定説是經商;如果10年前問,我會回答是演戲。因為每個時期都有不同的追求和不同的理想。
許戈輝:這麼多年來,讓你覺得特別自豪、特別有成就感的是什麼?
劉曉慶:我一直都比較自豪,我覺得最自豪的就是我到今天為止,如果有什麼成就,那麼我每一個成就都是我自己奮鬥得來的。到今天為止,假如説我有錢,我的每一分錢都是靠自己奮鬥得來的,這是我最自豪的。
點評:“個人奮鬥”曾使劉曉慶引起廣泛爭議。今天再説這些話已不會引起強烈反彈了。但中國是一個講群體關係、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大於講個人奮鬥的國家,“大家共同努力”有時也許顯得虛偽,但在人際關係中卻十分實用。劉曉慶的“自我中心”使她失卻人際魅力,更何況“一個好漢還要三人幫”哩!
我頑強地保護自己的隱私
許戈輝:對一個女人來説,除了事業上的成功,家庭、愛情也很重要。那麼你經歷過婚姻,也有相當豐富的感情生活,我不知道你現在對於情感、婚姻是怎樣看的?
劉曉慶:我覺得我作為一個公眾人物,隱私非常非常的少,所以現在我非常頑強地保護我目前還存在的這麼一點點隱私。不過有一點可以説的,就是我一直非常幸福。
許戈輝:前一段時間一直在流傳的你和伍衛國分手的消息是真的嗎?
劉曉慶:這件事情我覺得也不是什麼真的,但是我不想去説。
許戈輝:其實剛才你自己也説了,你是一個公眾人物,你的情感生活可能永遠也無法做到完全隱私。所以大家會感興趣,也希望知道更多一點。有的時候與其讓外人去傳,何不自己把一種真實情況告訴大家呢?
劉曉慶:無所謂,我覺得現在人家傳不傳,其實都有兩個劉曉慶存在,一個劉曉慶就是公眾人物的劉曉慶,這個劉曉慶早就被人家所扭曲。大家的印象當中,我可能是很張牙舞爪,或者是咄咄逼人的一個女強人,一個叱吒風雲的人。……
而我自己是另外一種生活,這個生活的我非常的真實。好比説,我原來一直擁有很多很多的觀眾,但是我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換煤氣罐都沒有人幫我換,這個時候,我認識到我其實是兩個人。我在生活中是非常實在的,我覺得這是最重要的。而作為一個公眾的劉曉慶來講,他們只要關注我的産品就足夠了,至於他們説什麼,對我來説一點都不重要。
許戈輝:你剛才説的大家描述的劉曉慶往往是已經扭曲了,為什麼會是扭曲的呢?為什麼大家看到的不是一個真實的劉曉慶呢?
劉曉慶:因為他們看不到我。我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但是我的名字頻頻出現在各個報刊上,所以大家見不到我本人,當然就會猜測。而且還有,比方説大家茶余飯後要聊天,中國人特別多,要談一個共同的話題不容易,當然要談大家所認識的人。而且你想我拍電影到現在26年了,今年是27年了,比好多年輕演員的年齡都要大,這27年當中一直被大家説過來説過去,肯定素材越來越少,因為我越來越深居簡出,就會有很多杜撰的東西出來。
點評:劉曉慶與多個丈夫或者男朋友分手。在人際關係學家眼裏,這種情況不是“遇人不淑”就是“人遇不淑”,而且往往是後者居多。老是與親近的人合不來,一般都有性格上的缺陷。劉曉慶鋒芒畢露,就是缺少點雍容大度的風範。最後“男人從前門出去,麻煩從後門進來”。
現在不想生孩子
許戈輝:一個女人會不會把孩子看成她生命的延續呢?
劉曉慶:我不認為是延續。許戈輝:那是因為你沒有孩子嗎?劉曉慶:因為我可以有孩子。我覺得每一個女人都可以有孩子,有孩子比做一個明星要容易好多,比做一個老闆還是要容易的。只要花一年的時間,還是可以有一個孩子的。人生有很多的意念,但是我覺得,我絕不認為生孩子是你生命的延續。就像現在我媽媽,我不能延續她的生命,她是她的生命,我是我的生命。所謂的生命的延續,我覺得這是錯誤的。而且還有一點,生孩子是為了防自己的老,我覺得在當今社會也不可能。
許戈輝:更多的説法是只有生了孩子,一個女人的生命才完整了。
劉曉慶:也可以這麼説。但是説句心裏話,我覺得有一點點狹隘。我原來很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但現在我的觀點有很大的不同。因為全世界已經有50億的人口,還要生孩子出來,人類真的會毀滅自己。……
點評:子女不是父母生命的延續,這體現了劉曉慶的現代意識。這段對話表現了劉曉慶的聰明睿智,也反映了她一貫張揚個性的作風。但女人如果沒有擁有和親近孩子的渴望,就少了點“女人味”。劉曉慶沒有這種渴望,顯現她剛烈的性格,也顯現她缺少愛心。愛心、關心、細心是女人甚至男人魅力的核心。假如劉曉慶有了親生孩子,她的性格或許會變得更加合群,她也許會有更多的責任感。
我是我們家脾氣最好的
許戈輝:大家都知道劉曉慶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我想知道,我行我素的人,你心裏最在意的又是什麼人?
劉曉慶:在意我的親人。我覺得人生只有三件事情是屬於自己的,知識、健康、親情。所以,這三件東西對我來説是最重要的。
許戈輝:我相信你在很多時候都是絕不妥協的,有沒有什麼事情或者什麼人,會讓你也妥協讓步。
劉曉慶:那就是我的親人,我會無盡地讓步。我妹妹或者她的親人也有在我的公司工作,上班的時間他們是我的下屬,下了班以後,可以特別隨便。我對他們非常遷就。可以説,我是我們家脾氣最好的,從來沒有跟他們發過脾氣。
點評:重親情無可厚非。但只重親情則是缺少現代意識的表現。農業社會重血緣關係,現代社會重法律關係。在張揚個性上,劉曉慶具備現代意識;在講究群體關係法律意識上,劉曉慶還沒有割掉農業社會的尾巴。劉曉慶在自己的公司裏任人唯親,最後正是她的親屬讓她走進監獄,是否正是這種“最好脾氣”使她背上了沉重的“債務”和“稅務”?假如把“最好脾氣”讓家以外的人共用,她還會有如此之多的困窘嗎?
人民網2002年7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