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TV.com消息(東方時空——人物):這裡是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政府辦公大樓。新任特區行政長官曾蔭權的辦公室就在這座樓裏的第5層。2005年6月30日,也就是香港回歸8週年紀念日的前一天,我們在這裡專訪了曾蔭權。
主持人:問一個很私人的問題,您一般每天是根據什麼來決定我今天選擇什麼樣的領結。
曾蔭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一共有一百個領結,有四個架子,每個架子有二十五個,我每天拿一個,晚上放進去,再在鄰近旁邊的拿出來,一百天以後就做另外一次,也就是説隔一百天之後我會再次看到這個領結。可能是,但可能也有部分退休的放下來,買了新的放進架子。
主持人:為什麼選擇領結呢?是因為它很方便,還是跟其他的比如繫領帶相比較,它更有個性?
曾蔭權:我告訴你,這個是效率最高的東西。領帶很漂亮,但是我的發覺就是,我的領帶越貴的時候,弄壞的機會最高,湯、醬油會進去。但是你用這個蝴蝶結,永遠不會有這個問題。另外是我生的個子小、矮,那麼每天用領帶,前面一邊比較那邊長一點;但是每天每個領帶不同,每天花很多時間做那個事情,但這個蝴蝶(結)它沒有這個問題。
2005年6月24日上午8點50分,曾蔭權走進人民大會堂準備接受中央政府的任命。上午九點,人民大會堂香港廳,曾蔭權向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宣誓。宣誓完畢,溫家寶向曾蔭權頒發了國務院第437號令。隨後,國家主席胡錦濤和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分別接見了曾蔭權。
胡錦濤:首先,我要對你就任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表示祝賀。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的補缺選舉中你能夠獲得714名選舉委員會委員的提名和支援,順利當選,被中央任命為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行政長官,這不僅表明香港社會各界對你的認同和支援,也表明瞭中央對你的高度信任和期待。
溫家寶:此時此刻,祖國和全體港人的厚望和期待比祝賀更為重要。我深信曾先生一定能夠忠實地履行自己的誓言。
記者:北京的這兩天,接受中央政府任命的過程雖然很短,但是還是感觸很深的兩天吧?
曾蔭權:對,不是兩天,那是一個晚上兩個白天,當時我是第一次同主席,同總理,每一個人都超過一個小時同我對話,語重心長地對我講很多的事情,還有很感動就是主席要求我不要改變你的風格,這個是對我很大的鼓勵。因為我是代表香港人,我們的價值觀同一般的內地同胞價值觀有點很不同,衣服不同,我蝴蝶(結)它也不同,講話不同,我講的普通話不流利,還有就是公文上我們常常用英文,在整個體系整個人表達的讓我覺得這是,這不是一個典型的,我們內地的官員還是內地的人士。但是主席接受我,總理接受我,還有是支援我,這是真正、真正地落實了一國兩制,對我是很感動的。
曾蔭權出生於1944年。當警察的父親崇尚“棍棒出孝子”的教育方式,作為家中老大,曾蔭權經常會因為做錯一些事情被父親責打。但這絲毫無損曾蔭權對父親的敬愛,反而讓他從小培養起了一份責任感。為了幫父母帶好四個弟弟妹妹,他很小就開始打工貼補家用。
曾蔭權:我們一家人住,有一段時期,在五十年代時候,我們住一個很小很小的房間。但是我沒有感覺的是我們缺乏什麼東西,因為每個人看到鄰居都是一樣的,每天都打打罵罵,沒有辦法,一定有。但是我想過來的是,以前那些生活都挺快樂的。我們就是遊戲,沒有什麼東西,就是捉迷藏,打球,踏單車,這是最好的玩具,其他沒有了。但是我的童年還是快樂的。
記者:在六個孩子的家庭裏,您是長子。在中國人的概念當中,長子是非常難的,他跟特首的某些品質很相似,忍耐、犧牲、榜樣、然後努力等等,有沒有感覺到當時做長子是很難?
曾蔭權:做長子就有勢力,有權力,但是有責任的。因為我們的生活不在富裕的家庭,我沒有機會上大學,第二個弟弟還沒有機會上大學,但是老三以下全部都上大學了。我賺了錢給父親母親,他們就可以用錢供養我們兩個弟弟妹妹上大學。但是我沒有發覺到我同老二有什麼事發生了什麼毛病,因為香港也給我們同樣的機會,如果我們付出了一分的努力,可以得到的是可以接受的結果,這樣想,我自己的心願對我來講是我對香港是十分地感激。
記者:還記得那個時候的夢想嗎?
曾蔭權:我自己的夢想,不單是我一個人編織的夢想,是香港人一起編織的夢想,是這個普通的家庭,責任是經過自己的努力,拼搏,有工作的目標,一步一步地爬升。這個不單是我曾蔭權可以做到,在公營的部門很多人都做到。還有私營的部門,每個人都有個機會爬升,最重要的是要努力,要耐心,就可以達到了。這個是香港的夢。
記者:在您演講這個剛才特別都談到了香港的夢,原本其實我也要問您這個問題,是否可以把您在這樣家庭裏成長為特首的故事,直接拷貝成香港夢的一個非常精彩的版本?
曾蔭權:我相信很多香港人都有做同樣的夢,還有經過同樣的努力,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成功。我們最典型的精神就是全力以赴,有目的,有目標,有耐心,有耐力,有求學,有接受新的知識新的技術,還有學習別人的長處,可以補補自己的短處。
1964年,曾蔭權預科畢業後,他被香港大學建築系錄取,但由於家庭經濟拮據,身為家中長子,曾蔭權放棄上大學的機會,20歲便投身社會。他的第一份工作是輝瑞藥廠的西藥推銷員。
記者:因為您已經屢次地提到它,説您在年輕的時候去做這個孤獨的推銷員,然後不斷地要去醫院去碰釘子。為什麼要經常提到這段經歷?在您回憶的時候?是很溫暖很感動地回憶它,還是很難過地回憶它?
曾蔭權:對我來講是一個很好的經驗,是個很好的開始。當時吃得白眼不少,碰釘子不少,但是給我的一個最好的訓練,最好的歷練。是給我的耐心。還有的是,每一天工作以後,一定要自省,我今天為什麼不得到這樣的結果,是我的説服力不足?還是客人就不合理?對我來講是每一天每一天。因為那是第二天早上回來對主管來講,我去了見了這麼多醫生,但是這個接受我的意見,這個不買我的藥,這個買,這個不買,為什麼呢?我就解釋。還有是給我機會的都能談話,對話,對不同的人接觸更多,對我往後的工作,特別是對不同階層的人士很重要的。我很尊重這個回憶的。短短的兩年對我十分重要。
1967年,曾蔭權考取二級行政主任職係,加入政府公務員行列。與眾多精英人士為伍,僅有高中文憑的曾蔭權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直到1981年,香港政府給了曾蔭權一個難得的到哈佛深造的機會。而那時,他已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記者:在看您的這個經歷當中,因為大家一直在為您遺憾,在很年輕的時候沒有擁有上大學的機會。但是後來,看您在不太年輕的時候,三十多歲的時候,奔四十的時候,突然1981年擁有了去美國哈佛大學讀碩士這樣的一個機會。大家開始會替您擔心,行嗎?能不能拿下來?但是最後九科全都是A,您怎麼做到的?
曾蔭權:在那段時間當然是做了一些努力,最重要的是我感覺我珍惜當時的機會,當時是對每一份課程我都用盡我的方法,還有我就很喜歡學,求學的心很重。所以雖然我當時三十多歲,但是有我夫人的支援,她是同我一起去的,對我一直很支援,最後的結果還是很意外的。您知道在那一段經歷裏頭我讀到的是什麼嗎?我讀到了一個很小的細節,我看到您跟香港之間的關係,據説您曾經有一個半夜突然對夫人説:我想念香港的雲吞面。如果現在讓我用一百美金去買一碗麵我都會買,是這樣嗎?是。當天是冬天。外面下大雪,思鄉病很重,最後的決定不是餛鈍面,是因為我們是香港人,我們老家是香港,我們國家是中國,一定要回來的,就是這樣了。
曾蔭權:當時是對每一份的課程我都用盡我的方法,還有我很喜歡學,求學的心很重。所以雖然我當時30多歲,但是我夫人就支援,她是同我一起去的,對我一直很支援。最後的結果還是很意外的。
記者:您知道在那一段的經歷,我讀到的是什麼?我讀到了一個很好的細節,我看到了您跟香港之間的關係,據説您曾經有一個半夜,突然對夫人説,我想念香港的那個雲吞面,如果現在讓我用一百美金去買一碗麵我都會買。是這樣嗎?
曾蔭權:是,真的是。當年是冬天,外面是下大雪,我們睡得不好,思鄉病很重。為什麼我們講的,最後的決定不是因為雲吞面,是因為我們是香港人,我們老家是香港的,我們國家是中國,一定要回來的,就是這樣的。
1982年,曾蔭權在哈佛大學獲公共行政碩士學位畢業後回到香港,當時他是首位畢業于哈佛大學的香港政府高官。1984年曾蔭權在沙田擔任政務專員。由於政績突出,一路獲得提拔,1995年曾蔭權成為港英政府首位華人財政司。1997年香港回歸後,曾蔭權在特區政府執掌財政大權,也就在那個時候,爆發了亞洲金融危機。1997年7月中旬到1998年8月,著名“炒家”索羅斯聯同其他才力雄厚的金融“大鱷”三度衝擊在香港奉行的聯繫匯率。在猛烈的衝擊下,港元兌美元匯率迅速下跌,各大銀行門前出現了一條條擠兌的人龍,這也是香港自80年代以來從未遇到的情況。
記者:當時您作為財政司司長,要積極地去面對它。但我也聽説您自己説過,曾經在半夜有過睡不著覺醒來流眼淚的時候。
曾蔭權:哭了。哭了。哭了。就是用的儲備不是我自己的錢,是香港老百姓汗水的結果,用得不對怎麼辦?還有的是就是對付炒家是必須的,但是對我自己經濟的信仰是不對的,我很信一個自由經濟的政府在市場領域是不應該干預不應該插手的,但是當時的市場完全破壞了,不能不做事。最重要的是,我感覺到如果做錯了以後,這個受苦的不單是我一個人,還有其他香港的市民。這個是最苦的時間是這樣。但是決定以後不怕了。決定以後我做的事,每天每天做事已經有目標,一定要做好。當時是外國人欺負我們,很清楚,我們沒有對外國貸款,我們是平衡預算案,我們貿易是平衡的,我們基金是充裕的,銀行裏有儲備也是豐富的,但是因為我們有錢,他們欺負我們。
記者:就哭過那一次嗎?
曾蔭權:這是一次。哭的有,我孩子結婚的時候也哭了。
記者:但是那是幸福的眼淚。
曾蔭權:對,不同。
記者:類似這樣的挫折給您的打擊有多大?您靠什麼堅持去面對它?
曾蔭權:有很多的方法。對於我來講,最近二十多年來,我的宗教信仰對我很重
要,我每天早上都要祈禱,給我個機會可以反思。最重要是我的同事,我的夫人對我的支援是最重要的。每一次有事情發生,有挫折,我都是正面地對待,因為每一次事情發生以後,對我來講可能是提供一個新的機會。
2001年5月1日,曾蔭權出任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務司司長,一年之後,他因“服務香港成績超卓”而榮獲大紫荊勳章。2005年3月12日,全國政協十屆三次會議在北京閉幕,大會表決通過了增選董建華為全國政協副主席。同日,國務院批准董建華辭去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職務。按照香港基本法規定,政務司司長曾蔭權即時署理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職務。
記者:因為在今年的農曆新年的時候,我在媒體上看到説,您跟您的同事講,我到2007年的時候,就在政務司司長這個位置上我要告老還鄉,去過相對悠閒一點的日子。但是時間變化得很快,很快三月份的時候,董先生提出辭去特首,這樣的一個變動。那個時候你就會在內心裏經過您自己的考慮:我做不做?我怎樣去做?接不接受?面不面臨這個挑戰?參不參加競選?您最後是怎麼做決定,當時的猶豫是什麼樣?
曾蔭權:對我來講這是個不容易的決定。最重要的是,我就是對我的年紀很敏感,我感覺已經六十歲了,我很佩服的上海人,他們的領導是五十多歲,為什麼香港不可以一樣做呢?所以考慮到應該我們香港比較年輕的人擔當這個職位。但時間太短,我考慮了給其他的同事,上屆的人士可以在這個很短的時期拋身出來做這些事情的人數不多。還有我得到的是很多同事的支援,朋友的支援,還有最後是我得到了我夫人的同意。這個對我很重要。最後決定嘗試一下。參選。這個時期我不能跑的,一定要上。
記者:可能相對曾經期待過的悠閒的日子就要向後推後很久很久,這可能是一種犧牲。
曾蔭權:我不用犧牲這個事情。我相信這個是一個責任,這個是一份光榮,一份工作。
2005年6月1日,國務院批准曾蔭權辭去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務司司長職務,6月2日,曾蔭權宣佈參加特首競選,當天下午3點,曾蔭權首度以特首參選人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在參選演講中,他動情地講述了一個普通港人子弟一路坎坷終獲成功的感人故事。同時,他還公佈了參選理念,其中,“強政勵治”處於首位。
記者:每一個走上新的角色的政治領導,都會去考慮,都會有他新的工作特點。那麼您特別強調的是強政、勵治,然後加強管制能力。您的這個強政、勵治,我們應該怎麼去解讀它?
曾蔭權:最重要的目的是“言必行行必果”,但是有基本的條件的,這個第一就是任何的政策、措施要應以民意為主、為基礎,另外就香港的環境,我就提出了有一點想法:政府的架構、系統也要改善。還有我們要堅定維持我們公務員的制度,這個重要。我又提出了我們要加強我們對立法會的關係,希望我們施政方面透明度比較高一點,爭取他們的接受。
記者:您多次都談到了市民,談到了老百姓。您一定知道其實中央政府這兩年也在談老百姓、談以民為本等等,那麼大家在您的報告也好,演講當中也多次看到以民為本這樣的字眼,您是怎麼考慮這四個字的在香港?
曾蔭權:比方説老百姓要申請一個批准申請的時候,當時是有的公務員,是不是以民為本的方法做客氣一點,把自己放在申請人的身份來考慮這個事情,這個重要,還有我們就是每一個政策都是以民為本。但是有沒有時候。因為比較方便。因為政治的需要對一個民眾的需求,考慮的比重比較小一點啊,這個可能是政府得到不得到市民的接受可能有關係的。
記者:很重要的一點能不能執行得好,也在於特首本人,在您的心裏頭以民為本的這四個字有多重?
曾蔭權:這個是每一分鐘每一秒都是考慮這個事情,這個最重要的事情如果是管治這個事情,管治是什麼呢,就是為市民服務。如果是沒有這個背後思想,就是我們沒有資格管治這個地方了。所以對我來講是個首要的位置。
在香港特區行政長官的選舉期間,曾蔭權常常便裝行進在街頭巷尾,聽取各界港人心聲。在荷裏活道警察宿舍,曾蔭權重遊舊居,並到多年前的老鄰居、經營水果檔的李老伯攤位上買了一些水果。此後,他坐船出海訪問漁民,到國際金融中心看望商戶。所到之處,市民都紛紛與他握手錶示支援。6月16日,在選舉委員會796名委員中,曾蔭權獲得714位委員的支援。而另兩位參選者均未獲得100位委員的提名,根據行政長官選舉條例第23條和28條,曾蔭權自動成為惟一的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人選。
記者:在這714張選擇您的票背後一定有很多讓您感動的故事,他們在這個過程中對您支援的力度有多大?
曾蔭權:有部分還是我的朋友,也不少了,也有的是對我的工作很懷疑,比方説我花了很多時間建立我們香港的社福界,社會工作者投身這個工作很大的付出很多熱情,大部分時間就做草根基層的工作他們看到了,市民有的辛苦的一面,我沒有看過,我花了很多時間同他們見面。我認同他們,我對他們很多事情我不認識,但是我願意跟他們認識,跟他們一起做。我答應他們繼續我們對話,認識他們面對的困難,希望可以參與他們解決這個困難。很幸運,我得到了差不多全部分的全部分社福界的支援,這個是不容易的。但是我一開始參加選舉,我已經有決定一定要全力以赴,每一票每一票我都爭取。
記者:因為也有人説過,説這個您是不是有點太努力了為什麼每票必爭呢,顯得特別地強,您對他們的回答是什麼
曾蔭權:對我來講是一個嚴肅的工作,當然就要求你爭取,要競爭,你不能夠是因為我們有八百人的選民,你做工夫做了一百個以後停下來,這個不行的,你一定要全力以赴。每個參選人就這樣做,那麼如果是有人得到一百票,那麼就進入下一層次的選舉了。以前有這個事情發生的,可能的是我們對手沒有全力以赴。
記者:796張選票當中您獲得了714張,我們很多人感覺是這個競選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您自己有沒有想到過,為什麼可以獲得這麼高的支援,他們選擇你的理由是什麼?
曾蔭權:我相信他們認識我,我已經做公務做了三十多年。他們知道我,很清楚我的優點,很清楚我的缺點。
記者:您覺得您的最大優點應該是什麼?
曾蔭權:估計自己的優點是很困難的,但是我相信香港人相信我做事有承擔力,相信我做事,如果是答應他們我能做得到。還有是他們知道我尊重香港市民,尊重他們的權利,尊重他們的能力,尊重他們的理想,我相信這個是我一點優點吧。但是缺點很多.
記者:優點別人説得很多,但是缺點往往別人在説一條,就是説您的脾氣不太好,是過去還是持續到現在?
曾蔭權:以前也有,現在也有,但是比較收斂一點,有的吃了苦頭以後知道發脾氣都沒有用的事情。同事也是一樣,但是他們對我都很好,一般都是知道我是對事不對人。還有我如果是講錯的,我一定是對他們道歉,對他們説是我的不是,但是他們都理解我的,最重要的是我的夫人包容我,但是過後她會提醒我的。
曾蔭權的夫人鮑笑薇是澳門歷史悠久的“元記餅家”家族的幼女。自1969年成婚以來,夫妻二人已攜手走過36載風雨。他們共同撫育了曾慶衍、曾慶淳兩個兒子,而今,兩個兒子均已長大成人。他們一個已成家立業,另一個仍在國外求學,而曾蔭權夫婦始終恩愛如初,他們經常一起散步談心,偶有閒暇,夫妻倆還會手牽手出去買菜回家做飯,充分享受一番居家之樂。
2005年7月1日,香港回歸8週年紀念日,這一天曾蔭權攜夫人鮑笑薇參加了升國旗儀式,這也是他第一次以香港特別行政區長官身份慶祝這個特殊的日子。
記者:從您正式接受中央的任命,成為特首到現在,幾天的時間過去了,這幾天您自己最大的感受是什麼?
曾蔭權:時間過得很快,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快,但是還沒有感覺到壓力,最重要的是因為時間過得快,沒有什麼機會靜下來反思,但是感覺還是好的。我心裏有很大的活力,希望再做點事。
記者:會不會有一點興奮。
曾蔭權:有啦,這個不可以避免的,但是總的感覺是好的,給我一個新的機會,同一般的老百姓要短距離地見面談話,聽聽他的心聲,很有意思的。
記者:您正好説到了這一點,很有意思,今天我一到香港就翻報紙,結果報紙上當然很多您的消息,可是您的消息您看,今天我就看像這樣的照片,我特別驚奇的是,星期一剛有委員跟您提出建議説應該去看看老年人的醫療問題,您星期三的上午就去了,為什麼要這麼快?
曾蔭權:這是聽他們講了是很嚴重的問題,所以想了一晚以後,立即約立法委員去看看。很有意思,當天我們就是六點多鐘開始,到九龍一個公共的診所,很多老人家五點鐘開始已經排隊,真苦了,我們一定要想辦法,避免他們生著病不需要排隊這麼長時間,這可以的,有方法做的應該。
記者:但是可能也會有人説説這是因為特首剛上任幾天,因此他的速度很快。但是起碼在未來的兩年多的時間裏頭,您是否都可以保證這種比較高效率的比較強調速度的這種工作方法?
曾蔭權:我以前做事也是不慢的,我的要求很高,對於自己的要求高,對我的同事要求也高。因為我的經驗是這樣,公務員,香港一般是高急速的,高急速的,考慮很清楚的,如果上面決定以後,快點做比慢的好。我發覺是,如果快錯的機會也有,但是小。如果説接受百分之五錯誤的機會,那麼百分之九十五我做得很快。我應市民的要求,我相信相對來講是值得的,是值得的。
記者:效果很高,很勤政,你四處在跑,會不會使您手下的這個團隊都為此發生變化,要向您靠近。
曾蔭權:一定會,我們每一天早上,我們就一起研究當天媒體的報道,全部的主要官員都一起的,八點四十分每天早上一起。我講我的想法,他們講他的想法,我們的結論,但是是用行動回應市民的要求,如果是這樣做,許多官員一定也這樣做,我們一起做。這個方面不但是回應市民的要求,還有增強我們團隊的精神。
記者:但是您給自己的現在開始工作的目標是確定的兩年還是一個很長久的未來?
曾蔭權:有的部分是兩年內可以開始,不能夠完成。有部分已經開始了,我們繼續努力,有的部分可以初步地著想,做了個事頭然後繼續來做。但是我相信,香港的管治要聯繫起來,要一個長期的工程,但是我最重要就要這兩年做好,做一個好的勢頭,然後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記者:兩年看似很長,但有的時候又很短,但是你希望兩年後在您所領導下的特區政府使香港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那個時候您會很欣慰地説這兩年我做得不錯。
曾蔭權:我希望得到的是一個有活力的政府。市民對我們支援率比現在高一點,另外我們的行政機關同立法機關的關係比較好一點,我們工作目標是一樣的
如果我這兩年做了這個事情,我對自己還是滿意的。
記者:但是當有一天您會離開為香港百姓服務的這個政府的位置的時候,您希望那個時候百姓怎麼送別您?
曾蔭權:我希望他們講,他是個清官,他是一個好的香港仔,他做了一場挺好的香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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