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市的這種做法,我只能説是一種積極的作法。”徐發的徽笑裏顯然流露著不同意見,“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3月有11日中午,十屆人大一次會議代表剛剛聽完“兩院”報告回來,黑龍江代表、省檢察長徐發就被我們從飯桌上截住,就秘書現象問題我們採訪了這位檢察長。
望著他這聰慧的眼睛,尋找他的答案,“xxx市新近做出‘凡是領導幹部調動工作,一律不準帶原來秘書’的規定,難道有什麼不妥嗎?”我們向徐發詢問,“你作為黑龍江省的檢察長,對反腐敗問題應該更有發言權。”
“那不定。”徐發的快速回答表明他超人的機敏反應。
“我們必須看到問題的實質。”,徐發略有所思地低下頭沉思,“當前的腐敗問題很複雜,主要表現為對權力的制約不夠,導致一部分官員出租權力的現象比較多。”他笑著想了想:“一些人的投入不是靠投向生産而是官員,而一些官員又需要出租自己掌握的權力和地位獲取財富,這就産生尋租和出租權力的問題,一部分人通過行政審批獲取資源或政策,而一些官員是用權力或地位換取財富,這是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由人治向法制過渡時期,常常發生的腐敗現象。”
“你講的很精闢,可以具體地描述這個權力尋租現象嗎?”我們問。
徐發笑了笑,進而變得嚴肅起來:“我們人大每年都要審議計劃報告,納入預算的其實只是國家財力的一部分,還有相當一部分是掌握在官員手上,由官員審批,加之透明度不高,這就産生了腐敗的土壤。”
“怎樣剷除這個土壤?”我們有些急切地問。
“我認為將來隨著制度和機制的改革,增加這個透明度,比如説可以給各個省省長以特別經費,給各個市長以特別經費,但除此外,都要按照國家建設和人民需要進行透明分配,跑步進京也分配不到什麼他也就不跑了,他也就不會腐敗,我説這是計劃經濟造成的,計劃經濟就是靠分配,市場經濟就是靠競爭。”
“這是一種權力的異化。”徐發接著又説,“如果我們不從制度上制止這種異化,我們反腐敗的效果就會受到限制。所以我只能説,幹部調動不帶秘書,只是一種積極作法。”
“我們黨給幹部配秘書,是工作需要的關係,而不是依附的關係,你工作來回調動還老是帶著原來的秘書,確實容易形成依附關係,也確實發生了一些秘書現象,李真就是一個典型。”徐發搖搖頭,笑了笑,“但是從另一方面看,xxx市的作法也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比如我們現在看到的是,有的幹部交流到了另一個地方,他很快就重組了秘書,照樣可以搞腐敗,所以那不是治本的辦法,關鍵看我們的幹部能不能自律,能不能從道德到法律上嚴格要求自己。”徐發一氣説了好幾個能不能。
“但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要靠制度靠機制,總理在政府報告中強調要減少審批,就是要減少腐敗。試問出問題的秘書都是自己帶來的嗎?”
我們都笑了。(光明日報記者朱偉光、中央臺記者畢國昌)
中新網 2003年3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