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11”恐怖襲擊使美國人措手不及,也使美國移民與邊境安全管理中的漏洞暴露無遺,其中最具諷刺意味的是,“9 11”事件過去半年後,移民局寄信通知佛羅裏達州一所飛行學校,稱在這所學校接受飛行訓練的阿塔與另外一位學生將旅遊簽證轉成學生簽證的申請已經獲得批准。而這兩人實際上就是“9 11”事件中的劫機者,其中阿塔還是整個劫機事件的總頭目。
這一事件不僅使移民局大丟臉面,也使總統布希和司法部長阿什克羅夫特等大為光火。美國國會一氣之下通過法案決定把移民局撤銷,將其職能分拆成兩個新的機構。司法部“痛定思痛”之後,責成移民局重新審查簽證尤其是學生簽證管理方面存在的問題。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調查發現,“9 11”事件中有3名劫機者以學生簽證身份進入美國,其中一人稱自己的目的是到加利福尼亞州一所大學學習英語,但他從未在學校露過面;部分劫機者在恐怖襲擊前簽證過期,在美國非法滯留,但移民局不知道他們身在何處;5月7日,執法部門逮捕了58名在託福考試中作弊的外國學生,並從其中一名學生住處發現了飛行手冊、標明“9 11”的記事本以及世貿中心鳥瞰照片等。
鋻於此,美國政府將外國學生管理作為加強國內安全的一個重要環節,近兩個月來接連推出了幾項有關簽證與外國學生管理的措施。4月8日,美國移民局公佈新規定,將觀光旅遊或商務旅行簽證持有者在美國的最初停留時間從原來的六個月縮短為30天,將延期後的最長期限從一年縮短為半年;禁止持這類簽證者將其簽證轉換為學生簽證;入境後希望在美學習者必須首先獲得學生簽證才能上課,不能邊上課邊等簽證。
5月8日,美國國會通過加強邊境安全法案,增加邊境審查人員與經費,並通過因特網系統加強對外國學生跟蹤管理。同一天,美國媒體披露,布希政府將加強對外國學生申請在美國從事課題研究的審查,嚴格限制外國學生進入鐳射、高性能金屬、導航系統、核技術與導彈助推技術等研究領域。
5月10日,阿什克羅夫特宣佈,因特網監視系統將從明年1月起正式啟用,所有有資格招收外國學生的學校必須參加。這套系統將隨時跟蹤與反饋學生簽證、入境及在學校就讀的情況,凡未及時報到、突然棄學或者有其他地址或姓名變動者,學校必須立即報告移民局。
在收緊簽證條件的同時,移民局還決定從今年8月15日開始大幅提高簽證及各種收費,有的增幅高達好幾倍。此外,國會通過的有關法案還廢除了45分鐘內為國際旅客辦完入境手續的時間限制,為旅客提供便利已經讓位於更好地掌握外國人行蹤這一首要目標。
記者在採訪中國留學生、學者與使館官員時感到,這些新措施對於已經獲得學生簽證的留學生來説影響不是很大,如果説有什麼影響的話,受影響的可能主要是國內那些正在申請或者打算申請留學的人員。
在“9 11”事件之後,由於簽證政策收緊,不少留學生擔心回國休假或探親之後得不到返回的簽證。“許多同學都不敢回家,”在華盛頓美利堅大學就讀的王小姐告訴記者。但她承認,這種擔心並沒有事實根據。
中國駐美國使館教育處的官員説,目前還沒有聽説有中國留學生或者學者簽證遇到問題的事情。不過,由於持旅遊或者商務類簽證的人想轉換成學生簽證一般只與美國方面打交道,因此他們沒有關於這方面的情況。一位負責僑界事務的官員對記者説,美國大學需要吸引人才,它們作為一個利益集團肯定會盡力將這些措施對它們招生能力的影響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
不過,這些措施對於留學生生活的影響則表現在另一方面。有些留學生或者已經工作的學者希望父母能來美國居住一段時間,或表示他們的孝心,或請父母幫助照看孩子,但新措施使這些想法難以實現。移民局解釋説,新政策並“不絕對規定”探親者只能呆30天,如果要求停留更長時間,探親者需要在入境時向移民官員説明自己的意向或提出合理的理由。但反對者表示這“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因為缺乏一個客觀的標準,判斷理由是否合理完全取決於移民官的主觀判斷。況且,許多探親的年長者根本不懂英語,他們如何説服移民官?
美國素以“開放社會”自詡,不少人擔心,這些措施除了使美國形象受損外,最終可能會損害美國自己的利益如旅遊、教育和經濟等等。
新華社 2002年6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