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台灣當局“內閣”改組與“國防二法”影響的台灣軍方人事調整已逐步完成,新任軍隊高層官員名單基本塵埃落定。
原“參謀總長”湯曜明接任“國防部長”;“監察委員”康寧祥與“空軍總司令”陳肇敏將出任“國防部副部長”;“海軍總司令”李傑升任“國防部參謀總長”,同時晉陞海軍一級上將。各兵種人事名單分別為:“國防部副參謀總長”苗永慶上將調任“海軍總司令”,其職缺由“海軍副總司令”費鴻波中將調任,同時晉陞海軍二級上將;“國防大學”校長夏瀛洲上將調任“總統府戰略顧問”,職缺由“陸軍總司令”陳鎮湘上將調任;“國防部副參謀總長”霍守業上將調任“陸軍總司令”,其職缺由“國防部聯合作戰訓練暨督察部主任”朱凱生中將調任,同時晉陞陸軍二級上將;“空軍總司令”陳肇敏上將調任“總統府戰略顧問”,空缺由“空軍副總司令”李天羽中將調任,李天羽同時晉陞空軍二級上將;“國防部副參謀總長”王漢寧上將調任“總統府戰略顧問”,其職缺由“空軍副總司令”劉貴立中將調任,同時晉陞空軍二級上將。
這一波人事調整具有以下特點:一是兼顧省籍平衡;二是重用與美方聯繫多、偏重攻勢戰略的將領;三是在加速培植自己勢力的同時,仍考慮了軍隊特殊性。
兼顧省籍平衡。軍中臺籍高層將領並不多,近年來台灣當局有意加強扶植,以便逐步過渡到臺籍領軍階段,例如李登輝時期的海軍“總司令”莊銘耀等人。但目前仍不得不顧慮省籍平衡,此次人事變化即體現了這一特色。在軍政性的“國防部”人事上,“國防部長”湯曜明、“副部長”陳肇敏、康寧祥都是臺籍;這也是由於改革後軍政系統屬政務性任命,比較容易突破專業和倫理限制,換言之,可以作為培養臺籍領軍的“速成班”。軍令方面的“參謀總長”李傑以及陸、海、空三軍“總司令”均為外省籍。這種安排既有利於軍心的穩定,也因為軍隊組織與兵力結構調整仍未完成,這些將領多數屬負責推動相關計劃的人員。未來隨著新體制運作順暢,年輕臺籍將領接班條件更加成熟,軍方人事必然會進一步臺籍化,如果未來陳水扁連任,將徹底完成軍隊“本土化”進程。
重視與美國的關係。陳水扁在“國家安全”方面的另一個特色是全面依靠美國,這也體現在“外交”、“國防”等事務上。此次軍方高層人事方面,“參謀總長”李傑出身是海軍官校,歷任艦長、艦隊長、反潛指揮部指揮官、海軍“參謀長”、艦隊“司令”、“副總司令”、“參謀本部副參謀總長”、“海軍總司令”等職。去年美國對臺軍售清單基本被海軍一家承包,海軍同時買下8艘潛水艇、4艘基德艦與P3反潛直升機,成為海軍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建軍案。他長期在潛水艇上生活,用兵思想相當具有侵略性,據稱如果允許“漢光演習”文件公開,“假想敵可能都會嚇一跳”。他主張用將基德艦拉出臺海,使基德艦和潛水艇前往大陸沿岸部署,形成遠距離、主動出擊的境外作戰。這與陳水扁所提的“境外決戰”設想吻合。
準備全面接管。早在唐飛“內閣”時期,陳水扁即啟用了陳必照出任文人“國防部副部長”,陳必照曾擔任李登輝時期的“國安會諮詢委員”,也是唯一在“總統”選前即參加陳水扁智庫“國政顧問團”的政務官。陳水扁原期望能為自己在軍方打開一個灘頭堡,但軍方特殊的倫理關係和相對封閉的慣性思維,加上軍令大權仍相對集中在“參謀總長”手中,陳必照在“國防部”相當低調。在“國防二法”及“參謀總部組織條例”先後在“立法院”通過後,軍隊人事、財政、指揮大權將集中到“國防部”,陳水扁多次放風要實現“文人領軍”,並出現象陳必照、蔡明憲(民進黨“立法委員”)、康寧祥等人。但軍方阻力極大,此次又面臨軍事新體制首次實施,沒有深諳軍中情況、在軍中擁有強大影響力的“部長”,則難以順暢運作。另外,媒體也報道李登輝希望維持“國安系統”穩定、任用臺籍“國防部長”。因此,陳水扁不得不暫時做下一步到位的設想,轉而以尊重軍中傳統為導向。
陳水扁在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已改口宣示,將尊重部隊倫理,暗示不會讓軍隊人事出現大變化。不可否認的是,陳水扁此舉也屬無奈,軍隊、“外交”兩大系統事關“國安大事”,卻都有自己獨特的專業化要求,很難一時“變天”。以軍方為例,由於國民黨長期推動黨政軍一體,軍中高級將領幾乎是清一色的國民黨黨員,陳水扁不放心也別無良策。事實上,這種特殊生態連國民黨也不得不讓步。前不久國民黨下達禁止令,不允許本黨黨員“入閣”,否則黨紀伺候。然而這一禁令卻在軍隊人事面前止步,湯曜明、楊德智(“退輔會主委”)等都是國民黨籍,如果國民黨不個別開恩,弄不好又要惹下以一黨之私破壞“國家利益”的惡名。湯曜明雖是臺籍,但他治軍嚴厲,痛恨軍中為權利而走上層路線,拚命與政治人物拉關係的做法。在確定出任“國防部長”後,湯曜明態度十分明確,公開表示決不退黨,説出“一日為黨員,終身為黨員,此心不變”的重話,使馬英九、蔣仲苓等為之動容,並在國民黨中常會上強烈支援對他網開一面。由此可見,雖然陳水扁任用湯曜明,並接受他有關其他高層人事的安排,但湯不是陳水扁的中意人選。只是無論基於軍中倫理,還是省籍考慮,或其他原因,陳水扁一時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不得不做順水人情。
在這波人事調整中,新任“空軍總司令”李天羽屬空軍飛行學校畢業,相當於空軍官校第四十六期,本來同期人事早已佔滿位置。但由於以前曾因“國會聯絡人”身份與任“立法委員”的陳水扁打過幾次交道,去年陳水扁再次延長任期屆滿的陳肇敏,將任“空軍作戰司令”的李天羽增設為“空軍副總司令”,並在半年內再次提升為“總司令”,成為陳水扁的未來之星。另一熱門人選蔡明憲可能出任駐美副代表,接替“行政院秘書長”李應元,為以後進入“國安系統”預作準備。
(本文作者單位:中國社會科學院台灣研究所)
中國網2002年1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