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在莫斯科召開巡迴會議,莫斯科警方全力以赴保證會議安全,防止反全球化分子舉行抗議活動。然而,在當天晚上,仍有近300名“光頭黨”極端主義分子手持鐵棍,闖進莫斯科地鐵“察裏津諾站附近的食品市場,對市場上的業主進行了一場駭人聽聞的洗劫。據警方統計,此次事件中有3人死亡,數十人受傷。這一事件引起社會各界巨大反響。普京總統專門召見司法部長,命令嚴厲查辦此事。
形形色色的極端分子
極端勢力滋事在俄羅斯已經不是第一次,活動經常是有組織的。蘇聯解體後,俄羅斯社會上出現了各種各樣由年輕人,多半是未成年人組成的極端組織,從“光頭黨”到“新納粹”,應有盡有。
目前最著名的是俄羅斯“光頭黨”。研究人員認為,“光頭黨”是一些青年人的亞文化群體。他們世界觀中佔主導地位的是種族主義和富於侵略性的行為觀。雖然把政治意識形態的概念套用到亞文化群中並不合適,但是“種族主義”一詞或許最能準確反映這些青年人的立場。現在俄羅斯公開的種族主義者就是這幫年輕人。
據有關統計,目前俄羅斯有“光頭黨”1萬多人,其中莫斯科有兩三千人。他們身上挂著十字架、納粹符號和其他象徵性標誌,三五成群地出沒于大學、地鐵等地,尋找“種族敵人”。
除“光頭黨”外,“新納粹”也是近些年出現的極端組織。形式上,“新納粹”分子有時同“光頭黨”很難區分。最大的不同恐怕是“新納粹”每年要慶祝法西斯始祖希特勒的生日。極端分子不僅有組織,而且有自己的歌曲。在“光頭黨”和“新納粹”組織中還有不少女青年。這類極端組織的人數現在有不斷擴大的趨勢。
野蠻殘忍的種族暴行
以“光頭黨”和“新納粹”為代表的俄羅斯極端分子常常無端滋事。他們經常活動於莫斯科友好大學和其他外國留學生較多的大學,對在這裡學習的亞非拉學生大打出手。他們襲擊外國人時沒有什麼理由,只要沒長一張斯拉伕人的面孔,就可能成為襲擊對象。在莫斯科留學的中國學生中,不少人有這種不幸的遭遇。
對這種種族歧視,各國學生尤其是黑人學生,不僅經常抱怨,而且異常氣憤。俄羅斯媒體經常有此方面的報道,電視臺甚至做過專題節目。但是情況非但不見好轉,且有愈演愈烈之勢。從2000年起,受害者不僅僅是外國學生,連外交官也不能倖免。
2000年12月中旬一個星期日,日本駐俄使館一位28歲的二等秘書光天化日之下在莫斯科市中心被三個年輕人毒打。據目擊者説,三個15歲到17歲的年輕人身著黑色上衣、黑色牛仔褲,戴黑色毛線帽在日本大使館附近看到這位外交官,走上前去,不問青紅皂白就是一頓暴打。當警察趕來時,暴徒們早已溜之乎也。警察向受害者了解情況,驚魂未定的外交官沒有心思回答警察的問題,他連醫院都不願意去,讓大使館的醫生處理一下就算了。
兩年前,一位在美國使館工作的黑人海軍陸戰隊隊員在莫斯科“戈爾布希卡”市場也曾遭到“光頭黨”的襲擊。據説,印度和非洲一些國家的外交官都有過類似不愉快的經歷。
“察裏津諾”的呻吟
“察裏津諾”的恐怖事件是近年來最為嚴重的暴力事件之一,也是“光頭黨”等極端分子最猖獗的表現。莫斯科警方採取了一些措施。
普京要求司法部長嚴查此事並制定同“光頭黨”、“新納粹”等極端勢力鬥爭的辦法。據報載,參與“察裏津諾”洗劫的兩名兇手已被以“殺人罪”起訴。被警方認定的“新納粹”領袖盧薩科夫也正在通緝中。但是在沒有導致死人的那些暴行事件中,肇事者至今逍遙法外。按照現在的法律,對“光頭黨”無法進行嚴厲處罰,因為沒有相應的法律條款。一般只用“流氓”行為對其進行處罰。正因為如此,“光頭黨”等極端勢力有恃無恐。
極端勢力的行為不僅影響社會治安,而且已經影響到俄羅斯在外國人心目中的社會形象,影響到俄羅斯的投資環境。看來,俄羅斯政府非下大氣力是不能解決這個問題的。
俄羅斯一些青年教育專家們認為,現在青年人沒有理想,心裏空虛,對自己的未來沒有信心,也是極端勢力産生的土壤。青年人在青春期心理躁動時容易衝動,尋機發泄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必須把對青年人的教育和法制結合起來,從兩個方面徹底根除極端主義,還社會一個安定的環境。(李永全)
《光明日報》2001年1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