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5月14日舉行議會及地方選舉,投票結束後,總統阿羅約和前總統埃斯特拉達的盟友各自都宣稱自己會得勝。但由於該國仍用人手點票,故初步結果和投票率最早也要數天后才知悉,數星期後才會有最後結果。選舉官員估計投票率有85%,比1998年的80%還要高。
這次選舉被認為事實上是對阿羅約政府的一次信任投票。阿羅約的反埃斯特拉達聯盟已開始出現頗大意見分歧。
阿羅約經受考驗
這次選舉有13個參議院議席改選(參議院共有24個席位),另要選出17000多個地方議會和政府職位。埃斯特拉達希望包括其妻在內的政治盟友能取得好成績,以為其自稱被非法驅逐下臺爭取更有力的論據。他的妻子路易莎角逐參議院席位,而他的兒子約瑟夫 維克托則角逐聖胡安市市長之職。參議員候選人中包括3名被控企圖發動5月1日政變的埃斯特拉達盟友:聖迪阿哥、霍納桑和恩裏萊。他們都正被控煽動埃斯特拉達的支援者搞政變。假如有更多埃斯特拉達的支援者進入參院,阿羅約的施政便會困難得多。
菲電視新聞報道説,在14日晚已點算了的少量選票中,阿羅約的“人民力量聯盟”在13個參院席位角逐中略佔先,但路易莎和埃斯特拉達的其他盟友也似乎可以贏得所角逐的職位。電臺進行的一次票站外民意調查則顯示,反對派會有好成績。
在法庭推翻了較早時准許埃斯特拉達參與公開投票後,他改在戒備森嚴的醫院內投票,過程禁止傳媒採訪。但ABS-CBN電視臺還是播放了一段埃斯特拉達投票的新聞片段。他身穿棕色外套,戴著有總統徽號的白色招牌腕帶,神情落寞地在醫院內投下一票。警方擔心讓埃斯特拉達回家鄉投票,會激發家鄉人對這位前總統的大力支援。
埃斯特拉達和他同時被控貪污罪遭扣押的聖胡安市市長兒子是因患病而在週末自馬尼拉以南一警方營地的特別地下囚室送進醫院接受健康檢查的。
暴力充斥83人喪生
菲律賓的選舉向來都十分血腥。1998年的選舉共有87人喪生,1995年有66人喪生。這次選舉軍方部署了23艘海軍船隻和25架飛機,包括攻擊直升機和運輸機,以防穆斯林分離主義叛軍襲擊。
據報道,目前共有83人在這次選舉中喪生。但選舉委員會主席本尼帕約稱,跟過去的選舉相比已算“不錯”,而阿羅約也對選舉的“相對和平”表示高興。
大部分暴髮發生在首都以外地方,攻擊目標是地方候選人和他們的保鏢以及競選運動僱員,行兇者包括政敵和叛亂組織。遊擊隊向在他們勢力範圍內進行拉票活動的候選人收費,而南部的穆斯林分離主義武裝組織則因支援某一候選人而襲擊其他候選人。
在南部棉蘭老地區氣氛最為緊張,除了有穆斯林和遊擊隊活動外,當地政界巨頭也各有自己的私人軍隊,以暴力去對付政敵。
南部馬京達魯省的馬塔諾鎮約有200村民,在星期一開始投票前,因見到有武裝分子在附近,且敵對候選人之間關係緊張,擔心爆發戰事,紛紛逃離家園。到投票開始後不久,票站外被投了兩枚迫擊炮,令選民混亂走避互相踐踏。雖然未有人受傷,但投票中斷,11000名選民無法投票。
在埃斯特拉達的大本營聖胡安市,警方拘捕了68名持槍男子,他們訛稱是被委派來監視選舉的後備軍人,但真正身份未明。
有不少投票站都傳出有人作弊的消息,有些選民的姓名未被列在選民名單上,有些票站不夠選票,有些票站不夠墨水(票站人員將墨水涂在已投票的選民的手指上,防止有人重復投票,至少有一人因重復投票被捕)。全國警隊總指揮門多薩説,他擔心在點票過程中將有更多暴力事件發生。
《菲律賓信使報》星期一在社論中説:“儘管5月1日在馬拉卡南宮外及早鎮壓了一場叛變,但國家仍是一個潛在的炸藥箱,隨時會爆炸。”
選舉欺詐死人“復活”
在菲律賓,許多死人都會在投票日“復活”。在過去的選舉中,很少有投票人數不超過登記選民數的。檢查之下,便會發現是因為許多票都是用已死了的人的姓名投下的。
選舉詐騙是如此盛行,以至甚至有它自己的“字典”。加減法:顧名思義,就是候選人收買點票人員,把自己的得票數加大,或把對手的得票數減少;飛來票:選區以外的人利用已死或已遷走的已登記選民的姓名投票。這顯然得到選舉官員的“協助”,事前把登記選民名單交某候選人過目。在棉蘭老武端市星期一就有許多合法選民投訴自己的姓名被飛來票一早盜用了;買票:這是最普遍的以錢買選票行為;批發:把一筆錢交給一家之主,讓他下令一家人都投某候選人的票;零沽:把買票的錢給個別選民,通常是每人300到500比索(6至10美元)。
假如所有方法都失敗,候選人和他們的手下便會使出最後一招:索性用事先填上該候選人姓名的大量選票塞入票箱中,或把票箱偷走。尤其是菲律賓農村經常停電,就是偷票箱的最佳時機。
明星效應支配選舉
儘管由明星變為總統的埃斯特拉達下場悲慘,但明星在菲律賓政壇上仍比資深政治家佔優勢。
這次國會和地方選舉前的民意調查結果顯示,受歡迎的電視臺新聞節目主播諾利 德卡斯特羅成為參議員候選人中的大熱門。參議院選舉角逐者中不乏電影明星、歌星,其中包括一名息影的色情電影女星。
埃斯特拉達是明星從政的一個成功例子,但也是顯示投名人一票有多愚蠢。埃斯特拉達當政期間,管治混亂、貪污猖獗、醜聞頻生,最終導致他被驅逐下臺。
多名名人也步埃斯特拉達後塵,成功當選參議員和市長。儘管他們的名氣令他們可獲連任,卻沒一個有拿得出手的政績。
獨立的選舉委員會負責人本尼帕約説,這種趨向顯示,有必要教育選民投票選出合適人選的重要性。他指出:“許多人只因某候選人長得漂亮,或歌唱得好,或舞跳得勁便投他(她)一票,而不管他們是否有才幹及私德如何。”由於菲律賓的政黨尚不成熟,故候選人個人的名氣在選舉中起了重要作用。
儘管阿羅約在上臺後初期曾保證會強調“政綱而不是個人名氣”,但她也不得不借助名氣,讓兩名娶了大明星太太的盟友代表她的聯盟角逐參議員職位,結果證明這兩名候選人的拉票活動是最能吸引群眾的。
《菲律賓信使日報》禁不住發表社論問:“我們理解阿羅約的候選人需要借助一些明星力量,但我們不能理解為何他們要把競選宣傳活動變成明星秀。”
菲選舉資料
人口:7600萬(首都馬尼拉1000萬)。
合格選民:3610萬。
角逐席位:17600個省市職位、13個參議院席位(約一半),所有眾議院262個席位。
角逐政黨:人民力量聯盟,由阿羅約領導,組成黨派有:前總統拉莫斯的Lakas-NUCD黨、改革黨、民主行動黨和自由黨。群眾力量聯盟,由埃斯特拉達領導,組成黨派有:民主菲律賓奮鬥黨、民族主義人民聯盟、菲律賓群眾黨和人民改革黨。其他還包括菲律賓民主社會黨、國民黨、新社會運動(前總統馬科斯的政黨)、一個民族一個思想黨等。
《人民日報 . 華南新聞》2001年05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