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長盧肯説,4月11日夜該市的槍聲“也許就像你在貝魯特聽到的一樣”。該市警察局則要求居民遠離最繁華的商業街,因為那裏石塊、磚頭、棍棒、碎酒瓶隨處可見,被外電形容為“科索沃戰場”。
貝魯特和科索沃,都以動蕩和戰亂聞名於世。兩地淤積矛盾之深重、爆發衝突之頻繁,任何力量都難以調解。現在外國人拿科索沃來形容美國的辛辛那提,辛辛那提的美國人也拿貝魯特來描繪自己,驚訝的人們禁不住要發問:總以“人權旗手”自居的美國,如今這是怎麼了?
其實美國就是美國,雖然從1862年林肯宣佈解放黑奴算起,已經過去了139年,從1968年黑人民權領袖馬丁 路德 金被刺算起,也過去了33年,它從來沒有發生人們想像中的那種改變。無論有沒有辛辛那提的騷亂和宵禁,美國也從來沒有真正解決種族歧視問題,從來沒有“普天之下皆兄弟姊妹”。否則該怎麼解釋從1965年至今,這個國家因種族歧視引發的10場暴亂?
另一方面,當美國以強勁的經濟增長和軍事擴張、以所謂的人權宣言炫耀於世的時候,它甚至迷惑了美國人自己。於是以為在星條旗下宣誓就可獲得公正和平等的人們,忘記了星條旗從建國時的13顆星變為今天的50顆星、美國國土從北美大陸東部沿海擴展到東瀕大西洋、西臨太平洋、南至墨西哥灣、北達白令海和北冰洋之間的廣大空間,憑藉的從來不是平等、公正,更不是人權。
從托馬斯 傑弗遜的《獨立宣言》到亞伯拉罕 林肯的《廢奴宣言》,美國黑人爭取平等的鬥爭一直未尋到光輝的結束點,得到的不過是一個又一個艱難的起始點。
在美國,黑人等少數民族始終是二等公民,在政治、經濟、教育等問題上受到不同程度的歧視。黑人和白人之間的種族貧富差異以及黑人的貧困化則是人人皆知。在美國,被關押在監獄裏的黑人和被判死刑的黑人比例明顯高於白人。據聯合國發表的一份調查報告,在美國,犯有同樣的罪,黑人及有色人種往往受到比白人重2至3倍的懲罰,殺害白人被判死刑的黑人是殺害黑人被判死刑的白人的 4倍。
一直追求平等卻至今未實現真正平等的,不光是美國黑人。美國印第安人的命運比黑人更為悲慘,對拉美裔、亞裔的歧視同樣根深蒂固。黑人民權領袖馬丁 路德 金有一篇膾炙人口的演説——“我有一個夢想”,夢想有一天在美國能實現一切人生來平等。演説後不到5年,他被刺殺了,悼念的人們把他的夢想刻在他的墓碑上。他的死引發了美國125個城市的騷亂,火光沖天,黑煙久久不散。
實現這個夢想,還要等多久?
《解放軍報》2001年4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