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個時期,北京市打擊和預防經濟犯罪展覽、上海拍攝的電影《生死抉擇》、深圳徵集的反腐倡廉公益廣告,幾乎同時轟動大江南北。胡長清、成克傑等相繼被依法嚴懲,更令國人拍手稱快。反腐敗,這一關係黨和國家生死存亡的嚴肅政治鬥爭,再次成為街談巷議的熱門話題。聯繫到黨的十五大以來全國從嚴治黨、懲處腐敗的實際,廣大幹部群眾進一步理解了反腐敗鬥爭的艱巨性、複雜性和長期性,進一步堅定了使黨風、政風和社會風氣明顯好轉的信心和決心。
“刑一惡而萬民悅”,廉政風雷震九州
腐敗,是一個歷史問題,也是一個世界性的社會問題。反腐敗,中國歷朝、世界各國政府都曾三令五申,然而總是禁而不止。
中國共産黨反腐倡廉的決心從來就堅定不移。黨內第一份反腐敗文件誕生於1926年,即《關於清洗貪污腐化分子的通告》。1933年,由毛澤東簽署的《關於懲治貪污浪費行為——中央執行委員會第26號訓令》中規定:貪污500元,死刑。1949年黨的七屆二中全會上,毛澤東告誡全黨,警惕和預防在“糖衣裹著的炮彈”前打敗仗。1952年,天津地委的劉青山和張子善因為貪污被處以極刑。此後,黨的三代領導集體一以貫之地把反腐倡廉作為治黨立國的根本。胡建學、陳希同等一個個蛀蟲被清除出黨、繩之以法。
江澤民總書記高度重視反腐倡廉工作,一再強調“治國必先治黨,治黨務必從嚴”。在黨的十五大報告中,他尖銳指出:“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絕不能自己毀掉自己。如果腐敗得不到有效懲治,黨就會喪失人民群眾的支援和信任。在整個改革開放過程中都要反對腐敗,警鐘長鳴。”在今年召開的中央紀委第四次全體會議上,他説:“對黨記憶體在的問題,決不能視而不見,諱疾忌醫,而應該堅決糾偏補弊,激濁揚清,認真加以解決。”
針對新時期、新形勢下腐敗現象久除不盡、甚至愈演愈烈的新問題,黨的十五大明確要求:力爭在5年內,使黨政機關和幹部隊伍中腐敗現象蔓延的勢頭得到遏制,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取得新的明顯成效。
在十五大召開後的近3年時間裏,全黨、全國反腐敗的力度明顯加大。其重要標誌之一,是查辦的大案要案增多。這是最具威懾力的一種手段,也是推進反腐敗鬥爭的一個突破口。
據統計,1998年全國紀檢監察機關查結案件12萬多件,受處分的縣(處)級幹部3970人,地(廳)級幹部292人,省(部)級以上幹部12人。
1999年全國紀檢監察機關查結案件13萬多件,受處分的縣(處)級幹部4092人,地(廳)級幹部327人,省(部)級幹部17人。
其中,典型的大案要案主要有:廣西壯族自治區人民政府原副主席徐炳松受賄案,廣東省人大常委會原副主任于飛嚴重以權謀私案,河北省人大常委會原副主任姜殿武違紀違法案,湖北省原副省長孟慶平違紀違法案,雲南省紅塔集團原董事長褚時健貪污公款和鉅額財産來源不明案,寧波市原市委書記許運鴻以權謀私案,江西省原副省長胡長清索賄、受賄案,中國國際信託投資公司原副董事長金德琴利用職權侵吞鉅額公款案,廣東省湛江市特大走私、受賄案,大慶市大慶聯誼石化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案等。
“鋤一害而眾苗成,刑一惡而萬民悅。”對腐敗分子的嚴厲懲處,如風暴,如雷霆,純潔了幹部隊伍,挽回了鉅額經濟損失,充分顯示了黨和政府懲治腐敗的堅強決心,有力地振奮了黨心民心。
中央紀委研究室主任吳玉良認為,我們黨反腐敗取得了明顯成效,但由於我國正處於經濟體制轉軌這一腐敗現象易發高發的特殊時期,當前腐敗現象仍然比較嚴重。但是,無論情況怎樣變化,無論社會怎樣發展,更無論腐敗分子怎樣變換方式,中國共産黨反腐倡廉的決心恒定如一。無論是誰,無論權力多大,也無論地位多高,只要觸犯黨紀國法,該撤的撤,該抓的抓,該殺的殺,絕不容情,毫不手軟。
與查辦案同時,領導幹部廉潔自律、糾正部門和行業不正之風工作也不斷強化並取得成效。在三項重點工作全面推進的基礎上,反腐敗必須緊緊圍繞經濟建設這個中心,服從和服務於改革、發展、穩定大局的指導思想更加明確;戰略上總體規劃,戰術上分階段部署,不斷取得階段性成果,積小勝為大勝的工作路數更加清晰;黨委統一領導、黨政齊抓共管、紀委組織協調、部門各負其責,依靠群眾的支援和參與的反腐敗領導體制和工作機制更加完善……總而言之,黨的十五大以來,反腐敗鬥爭呈現出向縱深發展的良好態勢。
因為反腐敗力度的加大,因為查處的案件增多,個別幹部群眾就認為“腐敗越反越多”。對此,有關專家分析説,廉政風雷極大地震懾了腐敗分子,但腐敗現象並未因為打擊而禁絕,甚至在某些地方、某些方面變本加厲。然而,這決不是查處造成的,反而正説明繼續從嚴查處的必要性。事實上,近兩年當年頂風作案的呈降低趨勢,暴露出來的問題大多是前些年形成的。不能因果顛倒,動搖反腐倡廉的決心。
“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從根本上剷除腐敗産生的土壤
勿庸諱言,改革在深入推進,發展在持續加快,而前進道路上的每一步不協調和不到位,都為腐敗現象的滋生、蔓延提供可能。
“通過深化改革,逐步剷除腐敗現象滋生蔓延的土壤。”按照江澤民同志在黨的十五大報告中提出的這一要求,全國的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由治標為主轉向標本兼治、著力治本的新階段。通過加強教育、健全法制、強化監督、深化改革,加大從源頭預防和治理腐敗的力度,一些積累多年、社會反映強烈的深層次問題得以整治和解決。
——軍隊、武警部隊和政法機關一律不再從事經商活動。1998年7月,黨中央決定軍隊武警部隊和政法機關一律不再從事經商活動,所辦的經營性企業一律徹底脫鉤。這一決策現已完成。
——中央黨政機關與所辦經濟實體和直屬企業脫鉤。1998年11月,黨中央、國務院又作出決定:中央黨政機關必須在1998年年底前與所辦經濟實體和管理的直屬企業完全脫鉤,不再直接管理企業。1999年,地方各級黨政機關也開始與所辦經營性企業徹底脫鉤。
——推出政府對國企管理方式、緝私體制、金融體制等三項重大體制改革。向國有大型企業派駐稽察特派員、建立國家緝私警察隊伍、人民銀行實行垂直管理等重大舉措的施行,改變了舊有的體制,堵塞了漏洞。
——公檢法工商四部門實行“收支兩條線”管理。1998年,中央決定首先對公安、檢察、法院、工商等四部門的行政性收費和罰沒收入實行“收支兩條線”管理。隨後,其他執收執罰部門也都實行了“收支兩條線”管理。
——建立健全有形建築市場,加強對工程招標投標管理,建立公開、公正、平等競爭的工程發包承包制度。現在,全國絕大部分地(市)級以上城市建立了有形建築市場。按規定應實行公開招標投標的工程項目,大都納入了有形建築市場進行招標投標。較早實行此項改革的蘇州市,1998年這一領域新發生案件比1996年下降了85.7%,1999年建設工程項目的報建率和招投標率繼續保持了兩個百分之百。
——幹部人事制度改革不斷深化。幹部的公開選拔、競爭上崗、任前公示及推薦責任制等作法,在各地各部門逐步推廣。不久前出臺的《深化幹部人事制度改革綱要》,使這方面的改革走上快車道,對根治用人上的腐敗行為將發揮巨大作用。另外,實行領導幹部任期經濟責任審計制度、會計委派制度、政府採購制度及領導幹部用車、住房等福利待遇貨幣化試點也都取得了明顯成效。
實踐表明,通過改革體制、機制、制度,強化管理,從源頭上防止權力不正當運用,是預防和治理腐敗的治本之策。如果説查辦好似“揚湯止沸”,那麼體制改革就是“釜底抽薪”。古今中外的腐敗行為,表現形態主要是以權謀私、權錢交易。權力高度集中,又缺乏監督制約,必然産生腐敗。
“從成克傑、胡長清等大案可以看出,腐敗都與行政審批權有關。他們濫用權力,個人違規批土地、批貸款、批建設工程項目等,從中收取鉅額賄賂,走上犯罪道路。”吳玉良説,在計劃經濟條件下,一些地方包攬的行政審批事項多達三四千項,簡直到了“幹什麼都要審批”的程度。這一制度不僅造成低效率,而且為權力尋租提供了可能,為腐敗滋生提供了溫床,非改革不行。
處於改革開放前沿的深圳再次走在全國前列。1999年3月,《深圳市審批制度改革若干規定》正式實施,政府部門(單位)審批事項由原來的723項減少為305項,核準事項由原來的368項減少為323項。他們的改革思路是:該取消的行政審批項目堅決取消;對需要保留的行政審批項目,可以運用市場機制來運作的,一定通過招標、拍賣等市場手段來處理;對不能通過市場機制運作的項目,尤其是那些容易發生以權謀私、權錢交易的項目的行政審批權力,必須進行合理分解,並加強相互之間的監督制約,防止少數人權力過分集中又缺乏內部監督、搞暗箱操作的弊端。
深圳市的作法得到中央紀委的肯定,開始在全國推廣。今年4月,北京市宣佈將現行的市級行政審批事項精減41.7%,向依法行政、廉潔高效的目標邁進了一大步。
與體制改革同時,對權力的監督和制約得以切實的強化。村務公開制度在大部分農村初步建立,廠務公開、政務公開制度在北京、天津、遼寧、廣西等地進行試點,民主評議領導幹部、政府職能部門、行業作風等工作正在不少地區和部門推行,輿論監督的力度不斷加大……黨內監督、法律監督、群眾監督、人大監督、民主黨派監督以及輿論監督有機結合起來,形成合力,以保證權力部門廉政勤政、全社會政通人和。
“陽光是最好的消毒劑”,只有堅定理想信念,才能抵禦一切誘惑
“一個黨員領導幹部腐化墮落,不管有多少客觀原因,歸根結底還是自身的理想信念出了問題。”監察部行政監察理論研究所所長滕少華説,“精神支柱動搖了,私欲膨脹,必然抵禦不了種種現實的誘惑。”
結合近年查處的案件,滕少華分析了黨員幹部喪失理想信念的幾種類型:自己認為政治前途到頭了,升不上去了;感到自己的政治地位岌岌可危,為下臺準備退路、後路;社會、家庭或周圍發生的一些事情使之對黨和社會主義命運産生懷疑;混進幹部隊伍,根本就沒有什麼政治信仰。
滕少華説,黨的十五大提出反腐敗“教育是基礎”。要通過有效的教育,幫助黨員幹部深刻領會江澤民總書記“三個代表”的重要思想,樹立正確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過好權力關、金錢關、女色關。有沒有理想信念,是檢驗一個黨員幹部是否合格的關鍵。能不能過好“三關”,是對每一個黨員幹部的嚴峻考驗。
經不住考驗而身敗名裂的黨員幹部,成為鏡鑒,成為反面教材。當前,一場利用胡長清、成克傑等重大典型案件進行警示教育的活動正在全國展開。廣大黨員幹部自覺對照檢查,深刻反思,用理想信念的燦爛陽光去殺滅私欲的病毒。
河北省某市一位年輕的副市長談到,我們要像古人説的那樣“見賢思齊焉,見不肖而內自省”,時刻用反面典型警醒自己“手莫伸,伸手必被捉”。他還談到了自己在“人情關”面前的困惑和選擇:逢年過節,他感到最頭疼的是拒禮退賄,處理不好,既傷“人情”,又丟“選票”。但他“寧願丟選票,也不能得‘傳票’”。
在胡長清曾工作過的江西省,黨員幹部的感觸更為深切。“胡長清的惡劣品行不是在短期內形成的,這説明加強幹部思想教育一刻不能放鬆。”瑞金市市長肖毅説,幹部無論職務高低,都要堅定理想信念,自覺置身於黨和群眾的監督之下,始終保持清正廉潔的形象。
北京市400多名國有企業黨政一把手日前上了一堂特殊黨課。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程世峨以30個因貪財、貪色、貪權、貪利而犯罪的企業負責人為例子,做廉潔自律專題報告。與會者表示,要正確行使手中的權力,正確對待榮譽和成績,牢固樹立思想道德防線,耐得住艱苦,管得住小節,擋得住誘惑。
北京市的一些部門和單位還組織黨員幹部參觀“打擊和預防經濟犯罪”展覽。一位幹部在留言簿上寫道:“剷除腐敗,民心所向。慎獨自律,警鐘長鳴。”
在這次警示教育之前,于1998年底開始、正向縱深發展的“三講”教育,極大地促進了幹部隊伍理論水準、領導水準、執政水準的提高,促進了拒腐防變、抵禦風險能力的增強,促進了黨風、政風的根本好轉。立足於教育,防範于前,懲戒于後。中紀委常委祁培文説,我們既要設置黨紀國法防線,對那些觸犯黨紀國法的必須懲處,又要設置道德防線,對幹部及時提醒、打招呼,把關口前移,防微杜漸,使更多的幹部不至於滑向違法亂紀的泥潭。
江澤民總書記指出:“黨能夠領導人民建立新中國,確立社會主義制度,開創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新局面,也一定能夠依靠自身的力量、依靠人民的支援克服腐敗現象。”這是黨心所向。這是民心所願。
新華社2000年10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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