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城市“老”問題

來源:深圳特區報 2021-08-16 08:24:44

近日,讀者給本報致電稱:在福田梅林某一小區,有人私建養老中心,在這樣的老舊住宅小區,入駐一個商業型養老中心是否合適?

記者的第一反應是:建養老院是好事呀,為什麼要投訴呢?一位業內人士稱,這叫“鄰避現象”,就是大家明明知道這是好事,但出於種種原因,卻極力反對避之不及。有人覺得吵,有人覺得這些機構使小區人流複雜,會降低小區的聲譽甚至樓價,所以拼命反對。其實所有人都有養老需求,誰家沒有老人呢?誰又不會老呢?

“養老是一個剛性需求。”深圳市關愛老人促進會秘書長何皆佳説:“就像教育、醫療是剛性需求一樣。深圳蓋了很多樓,但是最缺的卻是養老場地。”她舉例説,羅湖區某養老機構一次性增加了300個床位,但是合乎條件的申請老人卻達到26000人,一床難求。緊缺的時候,二三十人睡一個大通鋪。

善待長者,孝敬老人,是中華民族的傳統,養老問題事關民生福祉,在哪養老,如何養老,這是深圳這座年輕的城市正在經歷的陣痛嗎?深圳的養老行業到底發展如何呢?

最年輕城市也有上百萬老人要養

深圳,建市不過40多年,深圳人平均年齡不到30歲,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年輕城市。但人們可能不知道的是,深圳也是一座養老需求急劇增長的城市。

多年前,記者在採訪深圳市老齡委的同志時,他們囑咐説:一定要讓社會知道,深圳雖然年輕,但卻是一座即將進入老齡化社會的城市,全社會都要來關心養老問題。

但是,這個問題現在看法仍然是不統一的。首先的問題是,深圳到底有多少人要養老?

國際上對老齡化社會認定的通行標準是:60歲以上的人口占總人口10%,75歲以上佔8%。

如果把60歲以上的人稱之為老人,那麼,據統計,深圳老齡人口大約是38.5萬人。不過,這只是戶籍老人數,還有大量的老人是投靠子女,其中有些是長留深圳的,也有些是來住幾個月又回老家的候鳥型人口,這些人口的數量並不反映在統計數據上。這是分子。

分母(總人口數)呢?統計口徑更複雜,深圳戶籍人口是400多萬,有居住證的常住人口大約2000多萬,從公安、租賃等部門統計的“管理人口”數量超過3000萬。用哪個數字來除以上的老齡人口呢?

深圳老齡化率前幾年是6.7%,近年這個數字反而下降到5.8%左右。今年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深圳以5.36%的60歲以上老年人口比例,成為全國最年輕的城市。這得益於每年科技高速發展的深圳對年輕人口的巨大虹吸效應,龐大的大學生來深就業使深圳人口結構趨向年輕化。

但這絲毫不能表明深圳養老壓力在減輕,儘管只有5.36%,但若乘以2000萬或3000萬的人口總數,老年人口數字就是107.2萬和160.8萬人。一至兩百萬老人要養老,所以,爭論有沒有進入老齡化社會一點意義都沒有。

而且,深圳還面臨著另一個問題。“年輕的深圳正在快速進入老齡化社會。這是最要命的。”深圳市養老服務業協會會長陳開萌説:“北京、上海、廣州已經是重度老齡化社會。他們都是漸變式的,是隨著人口的自然變化而發生,所以他們準備得早,也比較充分,而深圳是墜崖式進入。養老看起來不緊迫,實際面臨很大壓力。”

他進一步解釋説,深圳與其他城市不同,最初建市時,基建工程兵等部隊轉業、成建制轉入的人員,也就是通常所説的第一代拓荒牛們,現在都已經七、八十歲了,他們的人數特別多,一下子進入老年,這是深圳面臨的一個問題。其後是50、60後在城市高速發展期涌入深圳,他們都已進入老年或即將成為老齡人口了。

47家民營養老機構是有力補充

公益養老舉步維艱

“關愛今天的老人,就是關愛明天的自己”,這句話被關愛老人促進會貼在墻上。

正如道路、給排水、路燈、學校是公共事業一樣,養老也是公共事業。

正是其福利屬性,深圳市像其他城市一樣,最初的辦法是福利養老,即由政府、單位全包;進了養老院,吃喝拉撒全免。

這造成了“入門券”一票難求的局面。大量有養老需求的老人,在門外等待,有許多人等著等著,就走了。前面提到的26000多人等300張床位的事情,不是個案。每家福利養老院的門外,都是翹首期盼的老人和他們的子女,等來一個床位,要比找一個好學區的學位難多了。

在福建,出現過純公益的免費養老院,在深圳可不可以試行公益養老呢?關愛老人促進會開始了思考,他們積極奔走,推廣公益養老和互助養老(抱團養老),結果發現舉步維艱。

“公益是有心的人做的,不是有錢的人做的。”關愛老人促進會何皆佳説。

但福利養老、公益養老恰恰是因為錢的問題,難以滿足社會的養老願望。

進福利院,每人每月只需繳納1400-2000元,其他全包。政府要劃地、建院,招人、管理、運營,這筆開支將是一筆巨大的無底洞,難以承受。

民營資本大量涌入

市場化養老方式此時登場,民間資本進入養老領域。

很多看好“銀發産業”機會的人手拿著鈔票,紛紛進軍舉辦養老院;後來出現的大健康概念,養老又成為資本逐鹿的戰場。深圳一度出現了七八十家民營養老院,有的有牌,有的無牌。這還不包括環伺四週、虎視深圳老人的周邊城市養老院。

但做養老和做酒店不同。酒店是一個成熟的産業,管理和服務已經有一套通行的標準。建養老院,地塊難找,且常常與社區居民發生矛盾。進入養老機構的老人,60-80歲,稱之為活力老人,手腳相對靈便,不太需要照料;80歲以上,可能成為失能老人,糖尿病、高血壓、中風癱瘓、帕金森症等老年性疾病紛紛找到府來,還有的老人患上認知障礙(如阿爾茲海默症),有的老人常年臥床,需要照料。但至今,全國尚無一套護理員培訓的教學體系,關愛老人促進會曾做過兩年的養老護理員培訓,但難以繼續。原因卡在護理員資格證發放上,廣東省養老護理員資格證書是由一個協會發放,權威性成疑。頤養機構還必須配備醫生。這都增加了養老機構運營的難度。

但資本不管這些。有無資質,辦了再説。簡單算一筆賬就看到,每位進民營養老院的老人,繳納的費用從4000-6000元不等,有的更高。這樣看來,每月的流水很可觀。

“養老是剛需。”多位採訪者不約而同向我透露。深圳是一座移民城市,有很多前來投靠子女的非戶籍老人,他們無法進入公辦養老機構,只能到民營機構養老。進不去福利型養老機構的戶籍老人,也選擇民營養老機構。於是,像高爾夫球會籍一樣的養老院會員卡,同樣很搶手,每張養老會員證2萬起步,大多數達到10萬左右。

石岩某山莊,是一傢俬人經營的養老機構,建在一個四面密林環抱的地方,周圍還有一家釣魚場,景色優美,但建築許可證沒法辦下來,一直等著拆,一直拆不掉。據説它賣了3000多張門票,只能住300多人。

養老機構良莠不齊

養老的最大需求是在家半徑十公里範圍之內,這樣便於家人探望。然而由於場地難尋,大量的民營養老機構,只能租用僻遠地區的廠房,進行簡單的裝修,配備住宿、餐飲、活動等必要設備,招收護理員就開張了。其中健康管理中心只能為老人解決感冒發燒等小病小痛,以及急症的基礎急救,無法為老人提供專業的疾病診斷和護理。護理員流動性很大,“誰願意端屎端尿侍候人啊,有的失知老人脾氣暴躁,甚至打罵護理人員。”一位機構管理人員説。

而老人家屬對這些養老機構也不滿意,“養老院全護理的話,要15000元,這才是基礎費用,如果産生其他費用另算,我母親是半護理,每月繳納8000多元。但機構配備的醫護人員素質不高,有的不專業,不盡心。想起來就給老人吃藥,想不起來兩三天不吃,導致老人高血壓發作,得了腦血栓,住院十來天。”一位家屬説。

還有更離譜的。惠州十里銀灘CP長者屋,以“高額消費補貼、優先安排床位、期滿退還本金”的行銷模式,吸納了約千名老人上億元資金。2020年期滿的會員,大多沒有拿回本金、補貼。這家擁有560多張床位的養老機構,收了1個多億後,宣佈爆雷。深圳市民政局發佈消費預警,稱這種預付式消費涉嫌非法集資,市民要警惕。

“養老業是重資産,這就表明投資養老産業,投資大、回收慢。”業內人士告訴記者。“資本的屬性是逐利的。他們往往以收會員費的方式來提前回收成本,但今年收你10萬,幾年十幾年後給你15萬,他哪來的錢給你?”

當然也有民營養老機構辦得較成功的。登錄市民政局網站可以看到,到目前為止,深圳共有12家市、區、街道公辦養老機構,而民營和公辦私營養老機構加起來有47家。民營養老機構成為養老業的有力補充。

機構養老在虧錢 居家養老剛起步

社區養老機構費用不低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在家裏或家門口養老是最多人的選擇。

“政府從2013年開始,大力發展社區養老和居家養老。”陳開萌説。

有沒有社區養老做得好的?何皆佳向記者推薦了松崗悅年華頤養中心。

悅年華頤養中心從外表看,與周圍聳立的住宅樓並無兩樣。走進去,才能看到設計的巧思。三層以下是長者食堂、活動中心和康養中心,棋牌室、書報室、艾灸室、中醫康復理療中心一應俱全。老人居住房間都很小,只放得下一、兩張床,但廚衛陽臺一應俱全,配備適老傢具,包括電梯裏的半高按鈕和一張長凳。活力老人所住樓層每層都設計了比較大的公共客廳,便於老人聚在一起,聊天,活動,就像在家裏一樣。

接待記者的寇椿30來歲,他還特地介紹了急救樓梯和卡拉OK室。樓梯設在三樓天臺的後面,有一個類似于飛機緊急避險的寬大滑梯,卡拉OK是為老人生日聚會而設立的。

“老年人既有社交需求,也有精神需要。所以我們也與周邊的社區活動中心、學校一起組織活動。不過目前由於疫情暫時停掉了。”

該頤養中心由華潤集團建設運營,是一家示範型ccrc(持續照料退休社區),這個概念的意思是通過為老年人提供自理、介護、介助一體化的居住設施和服務,使老年人在健康狀況和自理能力變化時,依然可以在熟悉的環境中繼續居住,並獲得與身體狀況相對應的照料服務。通俗講,就是從康養到頤養的一條龍式服務,老人可以在熟悉的環境中,與熟悉的人一起優雅地老去。

記者碰到一位正在畫室寫書法的王阿姨,跟她聊了起來。“您為什麼不與兒女住在一起,而要到養老機構來呢?”王阿姨説:“人老了,不想拖累孩子,他們都有自己的工作和事業。退休後我一直住在家,老伴走了後,家裏就剩下保姆了。整天只盯著保姆一個人臉看,時間一長都會煩的。”她通休前曾是賽格集團的高級工程師。“那為什麼選擇這裡呢?”王阿姨耿直地説:“福利型養老院住不進去啊。私營養老院也去過很多家,像前海人壽、廣州泰康所辦的,都去過,太貴了,泰康要買100萬保險。中國人都想給孩子留下房子不是嗎?其他像任達山莊,要2萬購買居住權,知己要6.8萬,福泰園也不少,比來比去,覺得這裡還不錯。”

“那這裡要多少費用呢?”“這裡是6000-12000元每月,根據身體情況和選擇的相應房型,價格不等。”

入住率七八成 回報會很可觀

記者又問管理人員:“你們作為一家企業,投資是要獲得回報的。那麼投資養老社區商業回報如何呢?”

華潤集團酒店旅遊與健康事業部總監楊海斌告訴我:“華潤作為一家國企,要儘自己的社會責任。當然任何商業的本質都必須具有可持續性。養老業是重資産業態,我們看重的是它的長久價值。”

記者算了一筆賬,悅年華頤養中心大概有1000張床,入住率10%,這100張床每月能帶來大約七八十萬流水,相比于動輒幾億十幾億的建設費用,回報確實太少。不過,當入住率上升到70、80%以上時,回報還是相當可觀的。

楊海斌説,華潤是2017年啟動全國普惠型品質養老社區建設計劃的,一般選擇地址都是品質低、遠郊盤來做養老社區,目前在北京、武漢、長沙等省會城市都有所佈局。

也正是近年間,許多巨型企業開始進入養老業,像前海人壽、萬科、平安、泰康等,巨量資本的進入,由於看重健康産業長期回報,因而極大地提升了養老服務的品質。

像悅年華頤養中心,既有基本的醫療服務、用藥護理等有限服務,也有失能老人的慢病管理、護理照料等增值服務。長者平均79.6歲,失能老人50%以上,他們需長期臥床,10%失知症,他們能得到良好的照護。

“我們希望政府把長者大數據平臺做好;引導良性競爭,加強監督,讓良幣淘汰劣幣;引入香港的認證標準等等。”談到政府的作用,楊海斌説。“在城市規劃時,就要在核心區域給養老機構留一塊位置。有個‘一碗湯原則’,養老公寓應該離兒女煲好一碗湯的距離。”

“其實,深圳不缺養老機構,缺乏的是高品質養老公寓。我們面臨的難題是:老人不夠!”

居家養老機構:政府重視

在羅湖松泉山莊匡大老人日間照料中心和福田八角樓創樂福居家養老服務中心,我再次聽到這一説法。

這兩處機構都是中標政府採購的居家養老型項目開展運營的,這種形式在全市各街道都有,具有相當的典型性。這是近年政府下大力氣主導養老業良性發展的舉措。

匡大老人日照中心在一所住宅樓的二樓,面積有800多平方米,是借殘聯的場地(與殘聯一起辦公)。周圍居住小區眾多,服務居家老人400多人,每天接待長者上百人次。

負責人邱麗堅説:“我們開展了各種興趣小組活動,如美術、釣魚等(這些活動疫情期間暫停了)。對失能和半失能老人,還提供到府照護服務,量血壓、給藥敷藥等等。我們接觸老人的時間比子女還多。”

這些基本服務是不收費的,由政府買單。但個性服務,如中醫理療是收費的。他們引進了一家有行醫資質的機構,提供家庭醫生服務。但開展得並不好,原因是老人不願花錢。政府給每個老人每月幾百元養老服務卡,花完就不再充值了。

福田區園嶺八角樓托養中心在一個鬧中取靜的環境中,院內有一棟連體錯層樓。周圍綠樹掩映,花木環繞,相當清靜,給人的第一印像是一個頤養宜居的好地方。這座建築被分成兩個區域,一部分住失能老人,另一部分住活力老人,服務機構創樂福將這裡打造成集長者食堂、醫養結合、居家養老、日照中心和社區養老于一體的養老綜合體。

它擁有許多第一,全市第一個社區日照中心項目示範基地、第一個醫養結合示範基地,第一個PPP示範項目基地,它還是正在進行的安寧療護示範基地等,平均每月收費5500元左右。

2018年創樂福獲得醫療資質,有了自己的醫生護士團隊,從此老人可以刷醫保卡支付醫療服務。這裡有160多張床位,已經入住了80多位老人,失能、半失能和基本自理老人分別配備相應醫護人員照顧。

記者去的時候,正是下午5點鐘,幾十位長者在食堂就餐,平時雅靜的場所此時不失喧鬧,老人家都穿著服務中心的服裝,悠閒就餐。

總經理尤鳳邊表示:“養老業有一個數字,9073,即90%居家養老,7%社區養老,3%機構養老。表明居家養老和社區養老佔養老人數的大頭,這也是政府十分重視居家養老和社區養老的原因所在,在深圳各區,每年都花費財政經費採購養老服務,他們可以在這裡安享晚年”。

面對老人消費能力不夠的難題

對於中標企業而言,他們靠政府購買服務的費用,生存狀態如何呢?

面對這個問題,一位業內人士不知如何回答。她強調説:“我們是一家民非組織,營利不是我們的目標。”

然而,如果不能有適當的利潤,又怎能維持一家養老服務中心的運營呢?

某區給老人發放養老券,每個月老人拿到養老服務中心打折兌換了,這樣一來,政府提供的居家養老服務就無法實施。不得已這個區關閉了所有採購的養老服務中心。

不少社區養老機構也開展了醫養結合項目,開展了泛家政服務,如做飯、洗澡、陪聊、理療、照護(失能)等等,在提供基本服務之外,其他服務收取一定費用。但必須靠規模效應取勝。

承接政府養老服務是以服務人數來計算的,這些基本服務對老人是免費的,無論是居家養老、日照中心還是來養老院頤養照護,都需要達到一定的人員基數,靠增值服務來補貼。如果入住率不足,或老人不來,就會碰到經營難題。

那麼,老人們的養老需求是不是能得到滿足?記者採訪了不同地域的老人,有的有戶籍,有的沒有戶籍,他們説:除了乘車免費、長者食堂等少數外,感受到政府提供的諸如健康管理、疾病干預、居家照護等養老服務不太多。

老人不夠,實際上是老人的消費能力不夠。

八零後獨生子女一代今年已經40歲了,一對夫婦要贍養四位老人,負擔沉重;他們又是三胎政策的受益者,但生了三胎同樣面臨撫養問題,423的家庭結構,很是吃力。中國的老人們都很自覺,年老退休,除了社保,已經沒有收入來源。他們還想替兒女分擔一點壓力,除非不得已,他們不敢花錢。

業內人士認為:日本很早就進入老齡化社會,他們的服務精細度(如糖尿病、認知症等都有專門的養老院),智慧照顧,值得借鑒。美國給養老機構提供雙倍費用;香港與養老機構一簽三年,全額撥款。政府支援很完整,力度較大,養老服務開展得較為完善。“深圳機構養老,還處在虧錢階段;社區養老,不少是概念階段;居家養老,則處在起步階段。”一位業內人士這樣評價。

尤鳳説:她去美國參觀,看到幾乎每一個居住社區都有一家養老機構。她説:這就是認識問題,將來在深圳,居民買房除了看有沒有幼兒園、學校之外,一定會看有沒有養老機構。

(責任編輯:王永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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