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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樂器是上好石材 需要作曲家用巧手雕琢
———大提琴家王健談大提琴與笙雙協奏曲《度》及音樂教育

發佈時間:2018-03-27 14:27:47  |  來源:文匯報  |  作者:姜方  |  責任編輯:劉蓉


  “大提琴表現了玄奘的人性,笙則飽含禪意與自然的永恒。”大提琴家王健如此闡述他對大提琴與笙雙協奏曲《度》的理解。上周,王健攜手笙演奏家賈磊,與張潔敏執棒的上海交響樂團來到上交音樂廳,共同演繹這首作曲家趙麟以《大唐西域記》為靈感而作的《度》。

  《度》由上海交響樂團、中國愛樂樂團、廣州交響樂團聯合委約。演出前王健告訴記者,諸如笙等中國民族樂器驚艷了不少海外音樂家與觀眾。“有西方友人把笙翻譯為‘手握的管風琴’,稱讚它的發聲原理與製作精巧的管風琴類似,但哨片又使用原始材料製作,演奏時那尖銳明亮、純潔淳樸的聲音,具有西方樂器絕對沒有的色彩。”

  “民族樂器如同上好的石材,需要作曲家用巧手雕琢,這樣才能讓更多人欣賞到它們的美。”王健不無擔憂地表示,眼下包含民樂元素的作品,從最初創作到後續舞臺呈現存在諸多問題,“如果寫出的曲子無法真正打動人心,缺乏完整的演出體系和有品質的行銷,這樣就很難吸引觀眾特別是年輕人的注意。再好的原材料,也需要得到發掘與呵護,並運用漂亮的方式使其為世人矚目。”

  中國民族樂器完全可以發出更深沉的聲音

  大提琴與笙雙協奏曲《度》,由“相”“喜”“悟”三個樂章構成,通過音樂重塑古人西行萬里尋找真理的心路。演奏過程中,擁有不同文化背景的兩件樂器將展開一場心靈對話。“笙是一種定力很強的樂器,它給人以坦然、永恒的感覺;而大提琴在揉弦時聲音會激蕩人心,兩者何時應並行而去,何時應截然相反,需要演奏者的悟性。”在他看來,《度》中極具西域風情的音樂,既描繪了玄奘西行時的見聞,也展現了人性的波動。

  王健欣喜地發現,更多充滿中國傳統古典美感的作品正在涌現,例如作曲家趙季平歷經十年打磨而成的大提琴協奏曲《莊周夢》。“我曾多次演奏《莊周夢》,作品中難得的是,西洋樂器和中國民族樂器運用得當,能以深刻內涵和深切情感而動人。”

  在這位大提琴家看來,任何樂器都有自己的屬性,“演奏大提琴時一旦歡快起來,就像大象站在桌子上跳舞,不是不可以但終究有些勉強。”而屬性雖然是樂器固有的,創造出的音樂是否具有內涵,則是作曲家應該思考的事。“中國有眾多偉大的民族樂器,不少為它們而作的曲目只停留在高亢的表現方式上,很可惜。”王健表示。

  最好的演奏是讓觀眾忘記演奏

  在上周的音樂會中,除演繹《度》以外,王健還攜手上交樂團帶來愛德華-埃爾加《e小調大提琴協奏曲》。1987年,中央樂團出訪美國,而當時18歲的王健,就隨中央樂團一同演繹了埃爾加的這首大提琴協奏曲。

  提起30年前的這段經歷,王健充滿感慨。“伊利諾伊是巡演其中一站,有天早上我從朋友那裏聽聞著名英國大提琴家杜普雷去世的消息,當天晚上我就要表演《e小調大提琴協奏曲》,而該作正是在杜普雷的演繹下才享譽全球的。”王健認為,埃爾加《e小調大提琴協奏曲》類似肖像畫,能從臉上看出人這一輩子經歷過的滄桑。

  儘管眾多名家珠玉在前,但王健認為用心演奏的音樂,一定會引起共鳴。“從古至今的文學藝術,故事往往不複雜。但每個故事的講述方法和每個人走過的路不相同,感受便不會如出一轍。”王健坦言,最好的演奏是讓觀眾忘記演奏,沉浸在自己的感受中,“我在看電影的時候永遠是第一個流淚的,一個藝術家必須非常敏感,容易被觸動,才有能力去打動別人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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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健談女兒及音樂早教

  如今的王健,除了陪他32年的阿瑪蒂大提琴,還有了幸福的家庭和一歲多的女兒。王健表示:“如果女兒對拉琴感興趣,我會好好教授她,願她能鑽進音樂的世界中去,當你學會並且理解以後再進去,才能更加刻骨銘心。”

  “如果我的女兒不從事音樂,在其他任何行業都會比我有建樹,也許更容易獲得快樂吧。”在王健看來,全世界不靠演奏室內樂、重奏或者教書,完全可以只憑獨奏立身的職業大提琴家不到20人,音樂演奏行業的高淘汰率正是如此殘酷。“想要躋身最優秀演奏家的行列,需要付出常人難以想像的艱辛。”

  和不少家長一樣,王健同樣為選擇女兒的早教音樂絞盡腦汁。“有人説讓孩子多聽莫扎特的音樂相對合適,我認為這有一定道理,因為莫扎特的音樂給人以欣欣向榮之感。而貝多芬則表達了唯有不斷披荊斬棘,才能開闢出一個新世界;至於柴可夫斯基,他有時會告訴你即使披荊斬棘,到最後也有可能無濟於事。”王健給女兒聆聽的早教音樂,很多並非自己的最愛,“女兒還小,要先多接觸那些飽含希望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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