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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年輕的畢加索——一位天才的誕生

發佈時間: 2019-07-16 12:37:58   |  來源: 人民網   |  責任編輯: 張豐

 

《自畫像》巴黎,1901年末布面油畫

國立巴黎畢加索博物館 Succession Picasso 2019

《閱讀》波格魯,1932年1月2日布面油畫

國立巴黎畢加索博物館 Succession Picasso 2019

《樹下三人》巴黎,1907年冬至1908年布面油畫

國立巴黎畢加索博物館 Succession Picasso 2019

【藝海擷英】

“畢加索永遠是年輕的”,人們常用這句話形容這位人盡皆知、不斷變幻藝術手法的探求者。這位西班牙藝術家在91年的生命中,以驚人的坦誠之心和天真無邪的創造力為世人留下了大量珍貴的藝術作品,成為當之無愧的一代藝術奇才。連他自己都説,“我變化與移動得太快。你看到的是此刻的我,而這個我已經改變了,去到了別的地方。我從不停留在一個地方,這也就是為什麼我沒有風格。”正在北京UCCA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展出的巴勃羅·畢加索作品展“畢加索——一位天才的誕生”連日來觀者如潮,主辦方貼心地提醒觀眾錯峰參觀,以便更好地體驗屬於自己的“畢加索時間”。

1983年,中國美術館舉辦“畢加索繪畫原作展”,33幅畢加索真跡在中國首次亮相。2011年,上海世博園中國館展出畢加索62幅原作,2014年中國國家博物館展出了畢加索的版畫100幅。而此次在UCCA的展覽基於國立巴黎畢加索博物館的館藏,精心挑選出103件作品,包括34件繪畫、14件雕塑以及55件紙上作品。展覽重點介紹了畢加索藝術生涯最初30年間藝術創作的全部代表性階段的作品。為了清晰地展示畢加索在青年時期的藝術實驗所産生的深遠影響,展覽還展出了他1927年至1972年較為晚期的一些作品。畢加索雖出生於西班牙,但為了追尋藝術之路,年輕時的他便奔向了歐洲藝術之都——巴黎,他的許多經典名作都在那裏誕生。

今年3月25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巴黎愛麗舍宮同馬克龍總統會談時表示,中法在人文交流方面,既要暢通政府間合作的“主渠道”,也要豐富民間交往的“涓涓細流”,要充分發揮中法高級別人文交流機制的統籌協調作用,加強文化、旅遊、語言、青年、地方等領域合作,在2021年互辦中法文化旅遊年。作為2019年“中法文化之春”系列活動的重要組成部分,“畢加索——一位天才的誕生”展覽成為新一輪中法人文交流合作中引人關注的藝術項目。

法國國立巴黎畢加索博物館藏品總監艾米利婭·菲利普擔任此次展覽的策劃人。她專為此次中國的展覽構思設計,開放性的視角和同時存在的畢加索的多種藝術語言,讓觀眾感受到畢加索風格轉變背後的歷史與生活。這位現代藝術史上極為大膽、極具原創性而多産的天才的藝術創作軌跡,也逐漸清晰起來。談及為何選擇畢加索最初30年藝術生涯的作品進行呈現,艾米利婭·菲利普表示,希望以此讓公眾更加容易理解畢加索整體藝術風格形成的過程。

入口處的粉色展墻上排列著藝術家年表,這讓排隊等候的觀眾對畢加索的生平有了更多的了解,也引導著觀眾進入1800平方米的大展廳。阿德里安·卡迪工作室為此次展覽特別設計的一組半開放式的盒狀空間,使展覽的6個章節主題錯落有致地呈現。“盒子”的參觀動線都是單向出入,這些開口與空隙為觀眾提供了意想不到的視角和驚喜。每個單元的入口都在外墻印有畢加索的大幅肖像照,而出口處相對較小,在內墻貼有藝術家工作、生活的相關圖像,突顯了每個“盒子”裏所對應的藝術家的創作階段。“盒子”間的相互連接,仿佛邀請觀眾踏上一段段探索畢加索藝術生涯的旅程。

青年畢加索經歷了從學徒時代的學院派現實主義,到戰後向古典風格的回歸,從藍色時期和粉色時期交替出現的情感主題,到具有開創性的原始主義探索等諸多轉變。展廳中這些創作于1893年至1921年間的作品,被劃分為六個不同的章節,是畢加索從早期到中期藝術成長經歷的縮影。

畢加索曾經説過,“奇怪的是,我從來沒有像孩子那樣畫畫,從來沒有,即使在很小的時候。”在“早期畢加索”這一章節,聚焦于畢加索自童年時期開始的創作及其早期受到的影響。13歲時,畢加索創作的《古代石膏像素描習作》便已經展現出他驚人的天資和嫺熟的畫技。畫中赫拉克勒斯有著雕塑般的線條造型,運用木炭筆繪製出的陰影增加了畫面的柔和感,也展現出彼時的畢加索對傳統美學的深刻理解。1859年,還不足14歲的畢加索創作了《戴帽子的男人》。畢加索一生都保留著這幅早期油畫作品,它見證了自己學藝期間受到的西班牙藝術的浸染,但很快他便超越了最初的古典主義影響。

畢加索在拉維尼昂廣場上的巨幅肖像照,引我們走進展覽的第二個“盒子”——“藍色和粉色畢加索”階段。藝術家自1901年夏天,放棄了模倣前輩的後印象派繪畫風格,轉而塑造真正意義上最早的個人風格——藍色時期。其特點是大量使用藍色,選取感性的主題並在形式中尋求表現力。根據畢加索自己的説法,這個時期的創作始於1901年他的好友自殺,“我想念已經去世的卡薩吉瑪斯,於是開始用藍色來作畫”。在極負盛名的《自畫像》中,僅有20歲的畢加索面色枯槁,臉頰凹陷,除了嘴唇上的一絲血色,整個畫面籠罩在陰冷的藍色調中。

同樣的憂鬱也滲透進隨後粉色時期的作品中。1905年間,雜耍藝人成為畢加索的重要創作主題,除了延續此前矯飾主義風格的身體變形扭曲,他還通過丑角阿爾列金的形象逐漸確立了最初的藝術身份。同時期的雕塑《瘋子》中,小丑生動的形象、調皮的微笑展現著表演性和裝飾化的世界。1906年,隨著粉色逐漸變為赭色,隨著畢加索的戈索爾村莊之旅,風格轉向,他對形式和空間的粗糲簡化,預示著一場造型革命即將到來。

1906年秋天,畢加索繼續著簡化形式和空間的探索,並且不知不覺地走上了一條藝術變革之路。“驅魔人畢加索:《阿維尼翁的少女》的革命”這一章節,展現了多幅他為了創作《阿維尼翁的少女》所作的習作。據説,《阿維尼翁的少女》的創作經歷了700多幅構思後才形成,草稿整整用了厚厚的16大本。這些習作中不再模倣現實,而是組合連接基本形狀,運用緊密線條將色彩搭配限制在赭色調的氛圍中。《阿維尼翁的少女》被視為現代藝術史上里程碑意義的巨作,畢加索在創作這幅作品時年僅25歲。當時的他還只是旅居巴黎的年輕藝術家,在蒙馬特高地租用著狹小的工作室——日後被稱為現代藝術搖籃的“洗衣船”工作室。

從展覽的第四章節“立體主義者畢加索”中可以看出,藝術家對“標誌物”等符號元素的運用催生出了立體派作品。《彈曼陀林的男子》便是分析立體主義的代表作,儘管它有些晦澀難懂。一系列灰粽色調的小平面組成畫面,樂器音孔、音譜等符號被畢加索稱為“標誌物”,幫助我們破譯構圖的含義,密集重疊的三角形和新月形,通過一系列類似軀幹和頭部的三角形傳達出演奏者的形象。

在“多變畢加索”章節,是藝術家對古典的致敬、引用與革新。除了《戀人》《習作》等作品展現出獨特的藝術探索外,1919年畢加索接受邀請為俄羅斯芭蕾舞團出品的舞劇《三角帽》設計的舞臺布景、服裝和幕布格外引人注目。在妻子奧爾加的陪伴下,歷時兩個月,畢加索創作出這些具有經典現代性,又浸潤著西班牙風情的跨界之作。

展覽的尾聲,來到西班牙小廣場般的空間中。《閱讀》《頭頂甕罐的女人》《吻》等畢加索較為晚期的一系列經典繪畫和雕塑作品,體現了貫穿他創作生涯的主題和基本原則。

“我本想成為一個畫家,然而我卻成為了畢加索。”在展覽出口處印刻的這句話,或許是這位天才藝術家一生最好的注腳。(記者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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