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水青山入畫來:塞罕壩機械林場艱苦奮鬥建設綠色屏障

發佈時間:2019-08-15 16:09:41丨來源:長城網丨作者:胥文燕 信賀寧 楊曉龍丨責任編輯:

黨的十八大以來,新一代塞罕壩人以強化資源管護鞏固生態建設成果,以科技創新推進增林擴綠,以優化結構促進林業永續發展,不斷提升林場建設的現代化水準。

  “一日三餐有味無味無所謂,爬冰臥雪冷乎凍乎不在乎。”塞罕壩展覽館內,地窨子倣真模型前,講解員吳雪銀每天忙著給全國各地慕名而來的參觀者講解。
  展覽館內,熙熙攘攘,人們聽得認真。究竟是什麼不一樣的故事,吸引這麼多人專門而來?  

塞罕壩展覽館內的參觀者(攝影:胥文燕)   

如今的塞罕壩景色優美

      時間回到1962年,369名平均年齡不足24歲的創業者,從全國各地趕來,在白雪皚皚的荒原上,拉開了創業的序幕。  

建場前的荒涼景象  

現在塞罕壩航拍圖(攝影:劉飛)   

  一棵樹帶來創業希望
  歷史上,塞罕壩曾是一處水草豐沛、森林茂密、禽獸繁集的地方。1863年清政府對木蘭圍場開圍放墾,之後,無度索取、山火和日本侵略者的掠奪性採伐,使這裡森林蕩然無存。新中國成立時,“黃沙遮天日,飛鳥無棲樹”成了當時塞罕壩的真實景象。
  塞罕壩緊鄰內蒙古高原渾善達克沙地,而距離渾善達克沙地直線距離只有180公里的北京,當時是什麼樣呢?
  “他們出去不久,天色就暗下來,整個宇宙全被黃沙罩住,人們連呼吸都困難了。”這是上世紀50年代,著名作家鄧友梅在生活速寫《暴風中》中的一段話。國家氣象資料表明:上世紀50年代,北京年平均沙塵天數56.2天。
  1961年10月,時任林業部國營林場管理局副局長的劉琨,在冰天雪地的壩上,為我國北方第一個機械林場選址。一片片沙地讓人覺得一切是想當然。每經一地,無不期待奇跡。整整在荒原上考察了3天后,在康熙點將臺的石崖下,終於發現了天然落葉松的殘根。循著這個線索,最後,在荒漠的紅松洼一帶,發現了一棵粗壯挺拔的落葉松。
  如今這棵松樹,被人們用石塊圍了起來,繫上了紅絲帶,一如既往,被看作是幸運和希望的象徵。
  1962年2月14日,塞罕壩機械林場正式組建。  

當年馬蹄坑機械造林幼林地   

  一次“會戰”推進造林事業
  沒有人?全國18個省市來了369名平均年齡不到24歲的青年。
  沒有樹苗?就從外地引進。
  1962年,林場種植1000畝從外地引進的樹苗,結果當年成活率不足5%;1963年春,又種植1240畝樹苗,成活率也不足8%。
  在分場千層板林場,穿過一條約3公里的幽深小道後,就是“尚海紀念林”,林場第一任場長王尚海安葬的地方,也是馬蹄坑大會戰的地方。
  當年,林場內颳起了“下馬風”——“林場即將解散下馬”。王尚海就把愛人和5個孩子從承德市搬到了條件艱苦的壩上,與作業工人同甘共苦,以示破釜沉舟的決心。
  “林場還沒有建成,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壩上!”尚海紀念林,微風拂過樹葉嗦嗦作響,老場長王尚海的話依舊回蕩在塞罕壩人的心上。  

如今林木茁壯成長(攝影:胥文燕)

  前兩年的失利,林場得出一個重要結論:外地苗木在調運過程中,容易失水、傷熱。於是,林場決定自己育苗。1964年,勘查後確定馬蹄坑是最適合機械化種樹的地方,於是決定在馬蹄坑舉行種樹大會戰。120名員工,精心測算栽植密度,每一棵樹苗都精心挑選、全程保濕,種下後都人工校正、一腳一腳踩實。
  當年,技術員石懷義負責看護苗圃。一次,天突然下雨,石懷義衝進宿舍拿起鐵鍬抬腿就跑,邊跑邊喊:“我去趟苗圃。”原來,他是怕水多了,把苗圃給淤了。
  幸運的是,馬蹄坑大會戰造林成活率達到90%以上,從此,塞罕壩的造林事業開足馬力,最多時一年造林8萬畝。  

“六女上壩”照片

  一串故事鑄就塞罕壩精神
  建場初期,塞罕壩條件艱苦:缺食少房,偏遠閉塞,極端氣溫達零下43.3攝氏度,年均積雪時間長達7個月。在第一任黨委班子帶領下,塞罕壩人啃窩頭、喝雪水、住窩棚、睡馬架,開始了艱難創業的征程,也留下了很多難忘的故事。
  陳彥嫻是塞罕壩上流傳的故事“六女上壩”的主人公之一。
  “要是能像北大荒的女拖拉機手梁軍一樣,開拖拉機馳騁在原野上那有多好啊!”回憶往昔,陳彥嫻説。1964年,19歲正在讀高中的陳彥嫻與同宿捨得姐妹萌發了響應黨的號召下鄉鍛鍊的念頭。
  “原本以為上壩後就可以開上拖拉機,神氣地進行機械化造林工作了。”陳彥嫻沒有想到,她們的第一個工作是在苗圃倒大糞。“流水作業,轉著圈兒地倒,不停走動。”後來,春天造林,一幹就是十幾個小時。“在山上忙碌時一身汗,下山時風一吹棉襖就被凍硬了。”冬天參與上山伐樹工作,“‘白毛風’刮著,臉、耳朵都凍得起了泡。”   

第一代務林人趙振宇和妻子白文娟(攝影:胥文燕)

  1965年,為了拉回一頭耕地的牛,趙振宇在冰天雪地裏足足走了一天一宿。雪深的地方牛不走,趙振宇就用兩個手把雪扒開。等他回到所屬的第三鄉林場時,已經成了一個雪人。
  為了做好防火工作,塞罕壩瞭望員在封閉的環境下數十年如一日地瞭望,第一代瞭望員夫妻的孩子3歲還不會説話,見到陌生人就跑。如今的瞭望員也因為和孩子聚少離多,孩子曾被嘲笑“沒人養”……   

第二代瞭望員劉軍和他的妻子(攝影:胥文燕)

  “我這輩子值了。”近日,在對80歲的老人趙振宇專訪時,老人説,“現在塞罕壩環境好了,在國際上也有名氣,感覺年輕時候受苦受累都值了。”
  推進生態文明建設是攻堅戰也是持久戰,在這一過程中,塞罕壩人始終牢記“為首都阻沙源、為京津涵水源”的重托,不忘初心、接續奮鬥。
  黨的十八大以來,新一代塞罕壩人以強化資源管護鞏固生態建設成果,以科技創新推進增林擴綠,以優化結構促進林業永續發展,不斷提升林場建設的現代化水準。
  2017年,塞罕壩林場建設者獲得聯合國環保最高榮譽——“地球衛士獎”。
   50多年來,塞罕壩林場的建設者們聽從黨的召喚,在“黃沙遮天日,飛鳥無棲樹”的荒漠沙地上艱苦奮鬥、甘於奉獻,創造了荒原變林海的人間奇跡,用實際行動詮釋了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鑄就了牢記使命、艱苦創業、綠色發展的塞罕壩精神。
  與建場初期相比,塞罕壩無霜期由52天增加至64天,年均大風日數由83天減少到53天,年均降水量由不足410mm增加到460mm。
  如今的塞罕壩,如果林木按一米的株距排列,可以繞地球赤道整整12圈。塞罕壩的森林生態系統,每年提供超過120億元的生態服務價值,被譽為“河的源頭、雲的故鄉、花的世界、林的海洋”。  

參觀者在塞罕壩展覽館前拍照留念(攝影:胥文燕)     

塞罕壩景區的遊客(攝影:胥文燕)

  在塞罕壩精神的鼓舞感召下,承德大力開展國土造林綠化,實施京津風沙源治理、山水林田湖草綜合治理等一系列重點生態工程。如今,承德有林地面積3442萬畝,森林覆蓋率達到58.1%,被譽為“華北綠肺”“京津水塔”。
  “從一棵樹變百萬畝‘林海’,塞罕壩三代人接續奮鬥創造了荒原變林海的人間奇跡,也讓‘牢記使命、艱苦創業、綠色發展’的塞罕壩精神聞名於世。”每每講到這兒,吳雪銀都會為自己是塞罕壩人而驕傲。她知道這片“林海”來之不易,而綠色發展的故事仍在繼續……
  河北,正堅定不移地走在生態優先、綠色發展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