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斯欽:《蒙古馬》從新時代的高度提煉展示“蒙古馬精神”

發佈時間:2019-08-12 15:51:25丨來源:中國藝術報丨作者:包斯欽丨責任編輯:蘇文彥

近日,內蒙古社會科學院研究員包斯欽撰文評價我國首部大型室內情景馬劇《蒙古馬》時表示,大型室內情景馬劇《蒙古馬》是“蒙古馬精神”的藝術闡釋,從新時代的高度提煉並展示出“蒙古馬精神”。

  近日,內蒙古社會科學院研究員包斯欽撰文評價我國首部大型室內情景馬劇《蒙古馬》時表示,大型室內情景馬劇《蒙古馬》是“蒙古馬精神”的藝術闡釋,從新時代的高度提煉並展示出“蒙古馬精神”

  包斯欽認為,遊牧民族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與蒙古馬結下了不解之緣,人馬相依相伴,有著講不完的故事,人馬心心相印,有著寫不斷的詩歌,戰疆場、救主人、展忠誠,人馬共同演繹出無數個感人至深的華美樂章。千百年來托起蒙古民族走向世界之巔、走向未來的就是蒙古馬。難怪有人説,“馬是蒙古人的精神圖騰”。

  《蒙古馬》的編導者的意圖和定位很清楚:他們要把這部情景馬劇打造成一台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俱佳的優秀劇目,使之承載蒙古民族悠久的歷史文化內涵,表達編導者對蒙古民族歷史文化、對生命存在樣態的獨特理解和感悟,通過對草原和人與馬的特殊關係進行新的演繹和詮釋,從新時代的高度提煉並展示出“蒙古馬精神”。

  《蒙古馬》中,征戰與愛情的兩條故事主線由駿美的蒙古馬聯結在一起,“人與馬共用一命”,人與馬都是主角,蒙古馬成為全部故事展開的“紐結”、全部意蘊情懷的負荷者。因為,劇中唯有馬是穿越時空將古與今、虛與實、物質與精神結合在一起的角色,它身上承載著編導者乃至蒙古族人民太多的情懷與寄託。

       包斯欽在日前召開的大型室內情景馬劇《蒙古馬》專家研討會上發言(資料圖)

  以下為原文:  

  蒙古族一向被稱之為“馬背上的民族”,孩童登開工鐙,即意味著他們人生的開始。遊牧民族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與蒙古馬結下了不解之緣,人馬相依相伴,有著講不完的故事,人馬心心相印,有著寫不斷的詩歌,戰疆場、救主人、展忠誠,人馬共同演繹出無數個感人至深的華美樂章。在蒙古人的心目中,蒙古馬是野性、靈性與神性齊備的文化符號。千百年來,蒙古人對馬懷有不同於任何民族的特殊感情,視其為伴侶、戰友、吉祥物。這決非僅僅出於他們須臾不可離開馬的物質生活需求,更是一種精神領域的寄思、感懷和崇信。因為,千百年來托起蒙古民族走向世界之巔、走向未來的就是蒙古馬。難怪有人説“馬是蒙古人的精神圖騰”。

  最近,筆者來到號稱“中國馬都”的錫林郭勒大草原,觀看了一場大型室內情景馬劇——《蒙古馬》。用“震撼”二字表達觀感是恰如其分的:情景馬劇《蒙古馬》不同於一般的馬術表演,不求以驚險、刺激、滑稽逗樂吸引觀眾,儘管其表演充滿驚險和刺激;亦不同於其他馬秀演藝節目,不求以雜技、騎術、馴馬技術征服觀眾,儘管其雜技和騎術確實精湛無比。《蒙古馬》的編導者的意圖和定位很清楚:他們要把這部情景馬劇打造成一台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俱佳的優秀劇目,使之承載蒙古民族悠久的歷史文化內涵,表達編導者對蒙古民族歷史文化、對生命存在樣態的獨特理解和感悟,通過對草原和人與馬的特殊關係進行新的演繹和詮釋,從新時代的高度提煉並展示出“蒙古馬精神”。正是這一意圖和定位,使《蒙古馬》有了兩條故事主線:一是蒙古民族歷史進程的寫意敘事;二是草原人類生命歷程的詩意書寫。

《蒙古馬》劇照(攝影:冠辰)

  劇情從“天賜白馬”開始,一幅象徵“宇宙起源”的全景LED星雲圖給觀眾以關於生命起始的諸多遐想。蒙古族神話傳説、英雄史詩中反覆傳頌的一匹英俊白馬穿越時空隧道,飛奔而至,猶如春雷乍響,使全場目光聚焦到實景舞台中央,極具視覺衝擊力。“鐵騎出征”一場中,蒙古鐵騎高舉著象征戰神無往而不勝的黑色蘇魯錠出征,金戈鐵馬,浩浩蕩蕩,場面極為壯觀;爾後“漫漫征途”“一往無前”“生生不息”等幾場戲集中展示慘烈的戰爭場面,一次次血與火的洗禮,一次次生與死的考驗,仿佛在講述著蒙古高原從分裂走向統一,蒙古民族從弱小變為強大繼而威震亞歐大陸,開啟中世紀世界新格局的史詩般歷史。而“回望初戀”中男女主人公烏良哈臺、阿倫真在草原那達慕上相識相愛,“生命禮讚”“幻見歸來”等幾場戲,盡情描寫他們悲愴浪漫的愛情,如詩如歌,如夢如幻。“幻見歸來”一場戲對愛情故事做了交代,男主人公烏良哈臺已經犧牲在沙場,而其英魂在夢幻中歸來,與他日夜思念的愛妻阿倫真相見,一場精美絕倫的高空雜技、高空綢帶舞,把愛情與生命的主題詮釋得淋漓盡致、感人肺腑。他們相會在馬背上,從馬背上騰空而起,在高空中相依相擁,翩翩起舞,然後又落到馬背上,美輪美奐,充滿了詩意。“生命禮讚”中一聲嬰兒啼哭聲劃破草原的夜空,宣告他們愛情的結晶降生了,英雄的生命在他兒子身上延續著……

《蒙古馬》劇照(攝影:冠辰)

  《蒙古馬》的結構安排頗具匠心,征戰與愛情故事縱橫交錯,戰爭與和平的場景此起彼落,形成強烈反差和對比:那邊是風雪交加、電閃雷鳴,人和馬共用一命,是一種剛勁、豪邁、粗獷的敘事風格;這邊是陽光明媚、白雲朵朵,草原上蝴蝶翩翩,是一種柔美、浪漫、細膩的抒情風格……二者猶如一部交響詩,表達了蒙古人對戰爭與和平、愛情與生命的至深感悟。“英雄凱旋”一場是全劇征戰故事的結束,浩浩蕩蕩的騎兵隊伍高舉著白色蘇魯錠入場,雄赳赳、氣昂昂,民眾在薩滿帶領下迎接、祝頌、招福,儀式感極強。沒錯,是白色蘇魯錠,這是和平和諧的象徵。

  “放生天駒”一場,把整個劇情推向高潮,主人見到背負著空馬鞍和英雄的戰盔千里迢迢回到故鄉的白馬,百感交集,在深沉的音樂聲中為其解鞍轡、佩綬帶、頌祝詞,然後放生。儀式感同樣極強,那種近乎于信仰的神聖情感,即使是不了解蒙古人歷史文化的普通觀眾、遊客,也會受到強烈感染,崇高的情感共鳴使全場觀眾肅然凝視。放生,並非虛構,這是來自於生活的細節,是蒙古牧民表達對特殊家畜的特殊情感的一種特殊儀式。到此,全劇征戰與愛情兩條線索在珍愛和平、崇尚愛與生命的崇高意境中完美結尾。這時,象徵“宇宙起源”的全景LED星雲圖再次閃現,結構上給人一種首尾呼應的感覺,同時更把編導者對草原、人、馬和對生命具有哲學意味的理解表達得更為清晰:草原、草原人和蒙古馬是一個永遠的共生體,蒙古馬精神是蒙古人永遠的力量源泉,愛情、和平與生命同樣是蒙古人永遠的嚮往,週而复始、無始無終、生生不息……

《蒙古馬》劇照(攝影:冠辰)

  大型情景馬劇《蒙古馬》是一部優秀作品。征戰與愛情的兩條故事主線由駿美的蒙古馬聯結在一起,“人與馬共用一命”,人與馬都是主角,蒙古馬成為全部故事展開的“紐結”、全部意蘊情懷的負荷者。因為,劇中唯有馬是穿越時空將古與今、虛與實、物質與精神結合在一起的角色,它身上承載著編導者乃至蒙古族人民太多的情懷與寄託。全劇動用近400人的演職員隊伍和150多匹優良蒙古馬,通過世界一流的高科技聲電光影技術和一流的音樂製作,利用遼闊草原的實景舞臺、蒙古族特色服裝道具,完美結合馬術、馬背技藝、高空雜技、高空綢帶舞、蒙古族民間舞蹈、搏克、射箭等多種表演形式,既展示了蒙古族諸多光彩奪目的非物質文化遺産元素,更成功營造出草原歷史與現實交相輝映的獨特景觀,大大增強了觀眾的藝術體驗。那千軍萬馬、波瀾壯闊的恢宏場景,那巧奪天工、無與倫比的馬背技藝,的確是非“震撼”二字無以表達。

  (作者包斯欽係內蒙古社會科學院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