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富同興畫卷在沙海中鋪展——庫布其沙漠生態治理紀實

發佈時間:2018-08-07 15:31:01來源:新華網作者:李仁虎 柴海亮 劉詩平 任會斌責任編輯:蘇文彥

中國第七大、也是距北京最近的沙漠——庫布其沙漠曾經寸草不生,風沙肆虐,被稱為“死亡之海”。幾十年來,庫布其人一代接著一代幹,書寫了一部荒漠化治理的英雄史詩。

在內蒙古鄂爾多斯市杭錦旗境內的庫布其沙漠腹地,由淩汛期的黃河水匯聚而成的濕地在日光照射下顯示出絢麗多彩的顏色(6月9日無人機拍攝,攝影:彭源) 

巍巍陰山南麓,鄂爾多斯高原之北,橫臥著一條長約400公里、寬5-65公里的黃色“長龍”。它似弓弦,將滔滔黃河拉出一個大大的“幾”字彎。

這是中國第七大、也是距北京最近的沙漠——庫布其沙漠,曾經寸草不生,風沙肆虐,被稱為“死亡之海”。

幾十年來,庫布其人一代接著一代幹,書寫了一部荒漠化治理的英雄史詩。

改革涌春潮 奮鬥縛“黃龍”

改革開放,激發了庫布其人空前的治沙熱情,淬煉出艱苦奮鬥、鍥而不捨、改革創新的“庫布其精神”。它猶如一座豐碑,高高地矗立在大地上。

在內蒙古鄂爾多斯市杭錦旗的庫布其沙漠中,技術人員操控無人機飛播造林(7月11日攝,攝影:彭源) 

 “黃沙滾滾半天來,白天屋裏點燈臺。行人出門不見路,莊稼牧場沙裏埋……”古老歌謠,唱出了庫布其沙漠的憂傷。

庫布其沙漠橫跨內蒙古自治區杭錦旗、達拉特旗、準格爾旗等5個旗區,總面積1.86萬平方公里,相當於3個上海市大小。

杭錦旗道圖嘎查,是沙漠北緣的小村莊,沙丘重重包圍,房前屋後積沙成堆,羊順著沙堆上了房;沙漠腹地的杭錦旗牧民去趟鎮上,步行、騎駱駝,要走兩三天……

無邊大漠裏,一個個村莊、一個個牧民點,成為與世隔絕的孤島。

滾滾黃沙吞噬了農田草場,掩埋庭院村莊,侵害著家園。

一些人背井離鄉,有的村莊人口出走大半。

保衛田園,保衛村莊,保衛母親河,一場持續半個多世紀的治沙戰鬥,在庫布其沙漠打響!

這是庫布其沙漠生態太陽能發電綜合示範地(8月1日無人機拍攝,攝影:虞東升)

20世紀50年代初,當地政府設立第一批治沙站、國營林場,沿著沙漠邊緣營造鎖邊林。

沒有車、沒有路、沒有水井……杭錦旗什拉召治沙站的第一批治沙工人陳寶榮,和20多名工友背著窩頭、鹹菜和水,起早貪黑在沙漠裏栽樹。

10年後,18歲的賈尚付接過了繼父陳寶榮的鐵鍬,擔起第二代治沙人的使命。1985年,賈尚付的兒子賈文義也走進什拉召治沙站。

一次,下起大雨,父子倆搶雨播樹籽,賈文義在前面牽馬,賈尚付在後面扶耬車,雨淋得眼睛睜不開,勞累困乏,賈文義幾次被馬拽倒在沙地上。

艱苦奮鬥,接力傳遞,久久為功,什拉召治沙站播下5萬畝綠林。

1978年,改革的春風吹到庫布其,農田牧場分包到戶。鄂爾多斯市在全國較早推行“五荒到戶、誰造誰有、長期不變、允許繼承”的造林新政,廣大農牧民、企業承包沙地造林的熱情被空前激發。

幾十萬農牧民拎起鐵鍬,扛著樹苗,背著水桶,挺進廣袤沙海,打響了一場治理沙漠的戰爭。

1978年,中國最大的生態工程——“三北”防護林工程啟動,庫布其沙漠成為主戰場。

這是內蒙古鄂爾多斯市杭錦旗獨貴塔拉鎮(7月31日無人機拍攝,攝影:邢廣利)

高林樹,達拉特旗官井村第一個承包沙地造林的人。1986年,他以一畝兩毛錢的價格承包荒沙800畝,趕著驢車走了3天,用3隻羊從80多公里外換回一車沙柳苗條。

高林樹帶著3個兒子吃住在沙漠裏,冒嚴寒,戰酷暑,20多年摸爬滾打,讓5000畝荒沙披上了綠裝。

貧窮的官井村人紛紛行動起來,一茬種不活再種一茬,一塊治完再治一塊,硬生生把沙漠腹地的19萬畝明沙變成綠洲。

1997年,杭錦旗決定修建一條穿沙公路,吹響了治理庫布其沙漠陣地戰的號角。

上到六七十歲的老人,下到八九歲的小學生,數萬人組成治沙大軍,築路基、挖樹坑、栽苗條;號子聲、馬達聲、鍘苗條聲,工地上人山人海,駝馬嘶鳴。

火辣辣的太陽直射大地,人們頭頂烈日,腳踩五六十攝氏度的熱沙。20多人一口鍋,鐵鍬當鏟,沙坑作灶,大風吹來,沙子捲進鍋裏,飯半生半熟、半飯半沙,人們笑稱為“沙拌飯”。

“清湯掛麵碗底沙,夾生米飯沙磣牙,帳篷睡聽大風吼,早晨起來臉蓋沙。”人們回想起當年大會戰的場景,依然心緒難平,激動不已。

修路缺錢,全旗幹部群眾和企業紛紛解囊,群眾十元幾十元,幹部幾十元數百元,共捐款400多萬元。

在庫布其沙漠中的白土梁林場沙棘林內,林場管理員鄧勝利展示沙棘樹剪枝育苗技術(8月1日攝)。當地通過種植沙棘,既解決了荒漠化問題,又幫助農牧民增收,實現了生態和經濟雙重效益(攝影:張善臣)

億利集團的前身杭錦旗鹽場位於庫布其沙漠南緣,是旗裏唯一的工業企業,距最近的火車站不到70公里,卻被大漠擋道,外運産品需繞路350公里,每噸鹽的運輸成本增加幾十元,連年虧損。

為了生存和發展,鹽場職工全員參與修路植樹,出工出資,擔重擔、衝在前。

歷時3年,全旗10余萬幹部群眾組織7次萬人大會戰,打通第一條縱貫南北、長達115公里的穿沙公路。

公路在延伸,綠色在鋪展,大漠深處築起一道“綠色長城”。

路打通了,困難踩在腳下。庫布其人從此突破了心靈羈絆,樹立起敢想敢幹、戰勝一切艱難險阻的堅定信念。

黨的十八大以來,庫布其沙漠治理進入新階段,呈現新局面,取得新成效。

向遠沙大沙“硬骨頭”挺進,向綠色高質高效轉變,把生態治理與經濟社會發展緊密結合。

政策千鈞力 群眾勇探索

黨和政府主導,發揮了決定性作用。庫布其探索出政府政策性支援、企業産業化投資、群眾市場化參與、科技持續性支撐的庫布其治沙模式。

工人在內蒙古鄂爾多斯市杭錦旗阿木古龍産業園區為蔬菜除草(8月1日攝)。該地示範發展沙漠節水現代農業,增加了農牧民收入(攝影:劉磊)

 人類與荒漠化的鬥爭,註定是一場持久戰。

傳統方式治沙,規模小、力量散、見效慢,庫布其沙漠治理曾一度陷入“治理——惡化——再治理——再惡化”的怪圈。

1998年以來,國家相繼實施天保工程、退耕還林、退牧還草、京津風沙源治理等重點生態工程,庫布其沙漠治理進入點面結合、遍地開花的新時期。

近20年,國家在杭錦旗投入生態建設資金15億元,佔總投入80%;在達拉特旗投入生態建設資金超過13億元,佔總投入70%以上,全面改善了當地生態面貌。

在達拉特旗,有8條流經庫布其沙漠的季節性河槽,當地俗稱“孔兌”。每年夏秋季,雨水裹挾著上億噸的泥沙涌入黃河。

第二大孔兌罕臺川流域,運用世行貸款、退耕還林、京津風沙源治理等工程資金,20多年持續治理,裸露的地表披上綠裝。其他孔兌也像罕臺川一樣,植被恢復,生態環境明顯改善。

黨和政府的政策引導、資金支援,奠定了治沙工程的堅實基礎,堅定了人們治沙的信心。

達拉特旗農民李布和弟兄3人,早年因沙害遠走他鄉。新世紀初,當地政府出臺治沙扶持政策,事業有成的三兄弟又回到了闊別10多年的家鄉,投資4億多元,在銀肯塔拉承包沙地10萬畝,治沙發展生態旅遊。

三兄弟一度被鄉親們稱為“傻子”,李布和卻信心十足:“政府給我們投了六七千萬元,有了這個墊底,我堅信一定能成功。”

今天,4萬多畝沙漠完成了治理,銀肯塔拉生態景區遠近聞名,年接待遊客20多萬人次。

在庫布其沙漠中的內蒙古鄂爾多斯市達拉特旗風水梁園區獺兔標準化養殖示範中心,工作人員展示剛出生不久的獺兔幼崽(8月1日攝)。風水梁原名“風乾圪梁”,曾經風沙肆虐,人煙稀少。如今,在政府主導下,內蒙古東達蒙古王集團將林、草、沙三業結合,打造農工貿一體化産業鏈,實現了沙漠增綠、農牧民增收、企業增效的良性迴圈(攝影:張善臣) 

掏錢買活樹、以補代造、以獎代投、招拍挂沙地經營權……鄂爾多斯市出臺的一系列生態政策,吸引了大批企業和群眾參與,如今庫布其沙漠的治理規模1年勝過初期10年。

1988年5月,王文彪走馬上任杭錦旗鹽場場長,當乘坐的吉普車走到鹽場附近時,卻陷在了沙窩子裏,前去歡迎的隊伍變成了“抬車隊”。

沙害深深刺痛了王文彪的心。他上任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成立治沙林工隊,從每噸鹽的銷售收入中提取5元錢治沙。

生於斯,長于斯的王文彪,30年傾心治沙。身為董事長,他帶領億利集團與當地政府、農牧民攜手,把大片沙漠變成了綠洲,成為庫布其企業治沙的“領頭羊”,本人也榮獲聯合國“全球治沙領導者獎”和“地球衛士終身成就獎”。

東達、嘉燁、綠遠、西蒙等一大批企業也紛紛投身治沙事業,成為一道靚麗風景線。

從盲目治沙到科學治沙,從分散治理到統一規劃,從土法造林到工程化作業、産業化治沙,庫布其人找到一條治理沙漠的科學之路。

在沙漠南緣乾旱區,飛播灌木密植造林;北緣,依託有水的立地條件種植喬木鎖邊林;中部依託穿沙公路、孔兌,營造護路林、護堤林;腹地的丘間低地和地下水位較淺的區域,建設綠島、綠洲。

群眾在治沙中展現出無窮的創造力。億利集團等企業總結發明瞭容器苗、大坑深栽、迎風坡造林、甘草平移種植、水氣種植法等治沙“黑科技”。

水氣種植法——一米多長的水槍豎插進沙裏,水流衝孔、插苗、澆水、回填一次完成。

甘草平移種植法——用機械化作業,變甘草豎植為橫植。相比傳統的豎植技術,單株甘草固沙面積可達1平方米,提高了10倍,還減少了採挖對沙地植被的擾動。

黨的十八大以來,工程化、産業化治沙成為庫布其沙漠治理的新潮流。

近年來,伊泰集團以整體規劃、劃片招標、統一施工、機械化作業的方式治沙,營造碳匯林56萬畝。最多的一次,5000多人同時作業,一年共造林18萬畝。

政府主導、群眾主戰、企業主體,全社會參與匯聚起治理沙漠的磅薄力量。

沙窩變“金窩” 綠富同興盛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治沙、扶貧、産業發展,庫布其人走出一條三輪聯動的可持續發展之路,構築起初具規模的生態經濟體系,昭示著生態文明的美好前景。

這是內蒙古鄂爾多斯市杭錦旗庫布其沙漠生態科技中心展覽館保存的20世紀90年代杭錦旗人民修建“錫烏”穿沙公路的照片(翻拍照片)

 幾場雨後,庫布其沙漠腹地的杭錦旗圖古日格嘎查草天相接,碧空如洗,呈現出一幅秀美的田園畫卷。

“草多樹多,日子才更好過。”烏日更達賴對生態改善後的新生活,十分愜意。

曾經飽嘗沙害之苦,這位51歲的“生態衛士”,20多年披星戴月,頂風冒雨,忍饑渴戰病痛。

有一年除夕,他到外地拉苗條,回家的路上拖拉機壞了。前不靠村,後不著店,他又渴又餓,咕咚咕咚地喝拖拉機水箱裏的水,等回到家時已是深夜10點多。

艱辛的付出終獲回報,8萬畝沙地披上綠裝,養畜加上禁牧、公益林等政策補貼,一年收入20多萬元。

生態改善,早年離開家鄉的農牧民,紛紛舉家回遷。

1992年,道圖嘎查七社的王連斌流著辛酸的淚水,背井離鄉。2014年,他和老伴喜氣洋洋,返回了魂牽夢繞的家鄉,住進政府助建的3間新瓦房。村舍林木環繞,綠意盎然,王連斌一家人過上了幸福的新生活。

生態興,百業興。祖祖輩輩為沙所困、因沙致貧的庫布其人,大步走上脫貧致富的小康路。

遊客在庫布其沙漠中的內蒙古鄂爾多斯市達拉特旗響沙灣景區的沙地上盪鞦千(7月31日攝)。依託庫布其沙漠特有的自然風光和多年生態建設的成果,當地建成響沙灣、七星湖、恩格貝等生態旅遊景區。近十年來,鄂爾多斯市生態旅遊景區累計接待遊客近1000萬人次,實現收入24.6億元(攝影:張善臣)

達拉特旗官井村是有名的“窮沙窩子”,每個村民都吃過草籽面窩頭。如今,沙地變成了良田。去年以來,兩家企業看中這裡的發展前景,投資2億多元,養殖奶牛5000多頭。2013年,村民們組建林業專業合作社,統一生産、銷售沙柳苗條,去年收入120多萬元,全村每人平均收入1.2萬元,成了小康村。

2012年以來,杭錦旗有近3萬人口脫貧,全旗農牧民每人平均年收入從1998年不到3000元,增長到2017年的1.6萬元。2018年7月,一舉摘掉貧困縣帽子。

黨的十八大以來,庫布其人從單純的生態建設,向生態建設、生態經濟發展並舉轉型,不斷探索“點沙成金”、綠富同興的奧秘。

庫布其沙漠東北邊緣的風水梁,曾是起伏的沙海,53平方公里範圍內沒有一戶人家。2005年,東達集團在這裡推沙丘,打深井,栽樹木,建工廠。如今,綠樹縈繞,成為“生態小鎮”。

用沙柳等枝幹生産人造板,下腳料種食用菌;用檸條等灌木枝葉生産飼料,養殖獺兔;用獺兔屠宰下腳料飼養狐狸、貂,下游發展起肉食、皮草加工項目。目前,風水梁進駐企業30余家,直接吸納1000多名農牧民就業,帶動3000多養殖戶。

治沙,用沙,把沙地變寶地。

61歲的白音道爾計是杭錦旗沙日召嘎查的牧民,他家種植了7000畝甘草,每隔5年採挖一次,每次能收入四五十萬元。“現在的生活真是沒得説。”白音道爾計説。

産業生態化,生態産業化,綠了黃沙,興了産業,富了百姓,庫布其人在茫茫沙海裏書寫著綠富同興的故事。

人沙和諧奏新曲 “中國智慧”成典範

從為沙所困到艱苦治沙,再到富美田園,庫布其鋪展出一幅綠富同興、人沙和諧的美好畫卷,為全球荒漠化治理提供了“中國智慧”“中國方案”。

這是內蒙古鄂爾多斯市達拉特旗的季節性河槽母花溝(8月1日攝)。通過“截伏流”等工程的實施,河槽周邊已披上了綠裝(攝影:張善臣)

挺拔的楊樹,蒼翠的松樹,粗壯的沙棗,鬱鬱蔥蔥的草木隨風起伏,綠濤般涌向沙海深處。生態治理區內沃野千里,阡陌縱橫,鳥語花香,綠洲與沙海交相輝映,農舍與城鎮珠璧交錯。

庫布其沙漠治理創造了人間奇跡,治理面積達6460平方公里,綠化面積3200多平方公里。

沙漠過去每年向黃河岸邊推進數十米,輸入泥沙1.6億噸。如今,輸入的泥沙減少八成。沙塵天氣從每年幾十次減少到零星數次,降雨量呈逐年增多之勢。許多絕跡多年的動植物,又出現在庫布其沙漠。

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像保護眼睛一樣保護生態環境。黨的十八大以來,新的生態理念在庫布其人心中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2000年,鄂爾多斯市在全國率先推行禁牧、休牧、輪牧和以草定畜政策,徹底解決邊治理邊破壞的困擾。

達拉特白土梁林場,職工們種了30餘年共4000多畝“工資田”,從今秋起將全部退耕還林。“中央重視生態建設,林業迎來了新的春天。”白土梁林場的老場長趙永強説。

這是內蒙古鄂爾多斯市杭錦旗庫布其沙漠生態太陽能光伏光熱治沙發電綜合示範地(8月1日攝)。“板上發電、板下種草、板間養殖”,目前該太陽能發電項目治沙面積達到了13.3平方公里,每年發電5億千瓦時,實現銷售收入4.5億元。其社會效益、生態效益、民生效益、經濟效益十分顯著(攝影:邢廣利)

庫布其人在沙漠資源利用上大做文章。

昔日人跡罕至的不毛之地,如今成為吸引國內外遊客的旅遊熱點。響沙灣、七星湖、恩格貝、銀肯塔拉……一個個旅遊景區在沙漠中崛起壯大。

2014年,庫布其沙漠被聯合國環境署確定為“全球沙漠生態經濟示範區”。庫布其沙漠治理也成為中國的一張綠色名片。

2017年9月6日,主題為“攜手防治荒漠,共謀人類福祉”的《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第十三次締約方大會在鄂爾多斯市召開。庫布其防沙治沙的成功實踐,被寫入190多個國家代表共同起草的《鄂爾多斯宣言》,並認為“值得世界借鑒”。

“庫布其沙漠生態經濟的發展模式和實踐,將為世界上其他面臨荒漠化問題的國家和地區提供經驗。”去年6月,聯合國副秘書長、環境署執行主任埃裏克索爾海姆對庫布其沙漠治理考察後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