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彥淖爾圖書文化的“納寶”人王韶倫

發佈時間:2018-06-05 16:14:03來源:內蒙古日報作者:張燕責任編輯:阿藝思

為大眾收藏文化是一種連篇累牘的宿命。

王韶倫資料圖

5月25日,記者寫稿急需烏梁素海變遷的幾組數據,友人提示:去巴彥淖爾市圖書館找“納寶人”——王韶倫。

下午5點30分,趕到圖書館。他,美髯公也。身板敦實,情態憨厚。相逢一笑:“有”,旋即把所需材料找到。

隨後他帶記者參觀了地方文獻收藏展示室,“這裡多數是本土作家作品、文史資料的獨本,不能離館”,循指看去,有文學、史志、縣域、教育、醫學等自然分類……又進一室,“這間儲藏的是復本,可查閱”。

開眼了,“洞中七日,世上千年”。巴彥淖爾突然冒出這多作家、作者,耕耘出這多作品。既有國家公職人員、新聞界人士、教師的作品,也有退休老人、小商販、農民作者的作品……堪稱百花齊放,春色滿園。

據他的同事介紹,該市圖書館地方文獻工作已居全區前列,當有韶倫一功。“心靈安處,便得故鄉”。當地作家陳慧明解讀道,從1981年入職市圖書館後的38年裏,“他一心撲在圖書收藏工作上,習慣了這份工作的單調與枯燥。他甚至覺得,為大眾收藏文化,是一種日出日落的尋常、是一種連篇累牘的宿命”。

2009年就任地方文獻工作部主任後,不足10年就把這項工作搞得風生水起,引起自治區同行關注。乃至自治區首次公共圖書館地方文獻工作經驗交流會選在這裡召開。到目前,收藏書目已由原來的650多種增到4000多種、1萬餘冊。

網搜,是他“納寶”的利器。他常在書店、舊書攤、網上轉悠。過去單位規定,凡購書必先批准,否則不予購買。這樣往往會出現網上發現好書,等走完打報告、審批流程,幾天前看到的圖書已無蹤跡。而他只要看到有收藏價值的便果斷自己墊錢買下,即使單位不收,也絕不讓文獻失之交臂。

他曾經見過一本署名是巴盟革委會政治部編的、1970年成書的紅皮舊書,為了得到它,他打開孔夫子舊書網,反覆搜索幾十頁,記錄了他的執著韌勁。他説:“收藏和整理就是收集歷史,越往後留存就越少、越難,當下要只爭朝夕啊”。59歲的他,經年累月,白天在班,晚上在網。拈須網尋千百度,只為文化當“值班”。

按常理圖書館文獻工作者,社交圈子小,知名度不高,而韶倫則不然。文人筆會、酒會、茶會、新聞界舉辦的文化活動,常有他的身影。為啥?用他的話講,“不就是為了由一人收集文獻變為多人收集嗎?”

王韶倫資料圖

韶倫起初是一個人踽踽獨行,當領導決定單設陳列館後,他如魚得水。新館藏品展示直觀,來查閱資料者眾,圖書資料及資訊來源更廣。

舍得,是他堅貞不二的信念。“文化産業,必須耐得住寂寞,守得住貧窮”。愛人下崗賦閒,幹些零活兒。居舍70平方米,已住20多年。儘管如此,家中還辟出空間藏書,擠出資金購買文學、藝術、書畫、歷史及鄉土文藝等藏書。

有時為了“得道多助”,常為好友不計得失地代勞變工,以此獲得“麻煩大家”之後的理解和支援。徐靜15年前出的《陽光下的陷阱》脫銷,連作者本人也處於無書贈友的尷尬。韶倫得知,便在海淘市場留心多日,忽見舊書市場有多本這書“冒泡兒”,全部購得後贈予原作者。感動之下,她親自撰寫新聞稿為文獻收集工作者鼓與呼。

他日復一日地消耗著自己的人、財、物,不僅是在做著一份工作,而且是傳承、守護、收藏著一個地方的公共文化。聽到社會人對他長期隱忍、付出的慨嘆,他説,比起那些原創作者我做得太少了。“那些各行各業的作者才是最可愛的人,為了家鄉的‘靈魂’事業,歷經嘔心,晝夜不歇,拼湊家資,自費出書,艱辛、催淚故事太多了”。

當地作者徐靜翻閱烏拉特中旗、前旗、後旗地方誌時,發現從春秋戰國時期到新中國成立,河套地區有史直接記載的文字不過數千字,而新中國成立後至今,市圖書館地方文獻室收藏收集圖書種類已達4000多種,説明瞭這一時期當地政府的重視和文化市場的繁榮程度。

“就我目前對巴彥淖爾地方文獻情況的了解看,憑藉這幾年的努力,文化藝術方面的書籍應該説是自建國至今90%已經收集到了,可是其他方面,如工礦企業、農、林、牧、漁、科技等方面尚不足1/5,今後依然任重道遠”;“現有收藏的資料,既要放好守好、存千年萬年,又要把它用活用好,造福當下。”王韶倫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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