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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9月15日 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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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蕾:網際網路金融應實施“負面清單”監管

  界定網際網路金融是在監管“負面清單”之內還是在監管“負面清單”之外,也就是網際網路金融的創新是屬於沒有限制就可以進入的領域,還是屬於有必要限制和監管的領域。筆者認為,要界定“負面清單”的內外之別,需要認識當前的網際網路金融創新是否與傳統金融業一樣都屬於高風險領域。

  電子商務挾網際網路優勢急速發展,迅速跨入金融行業各個領域。網際網路金融一方面充分顯示網際網路“世界是平的”的特點,在相當快的時間內接觸眾多網民,經營活動杠桿迅速放大;另一方面嫁接金融“世界是彎的”的特點在達到某種程度的金融服務普惠化效果的同時,金融風險也隨之被放大。

  網際網路金融屬於金融行業,金融是高風險行業的特點,使網際網路金融也屬於高風險行業。其迅速膨脹帶來的風險警示包括以下幾個方面,首先是對銀行業的警示,特別是小銀行,網際網路金融的發展可能導致銀行存款迅速搬家,這可能會成為引發系統風險的導火索。

  其次,由於餘額寶集資迅速膨脹,其投資的貨幣基金已經是世界第四大基金。實際上,由於市場容量和基金管理人能力,以及宏觀貨幣環境等因素影響,大量資金涌入貨幣基金市場,實際上這也會與銀行大量理財産品、信託産品以及其他非標準産品一樣,不斷累積影子銀行的風險。

  三是網際網路金融將線下證券投資活動直接移到線上,這在一些方面存在違規違法風險。比如集資方式、證券投資資格、金融産品風險論證、網上金融徵信系統的建立等。特別是“合法集資”的問題,包括餘額寶們以及其他P2P投資平臺的網上集資。如果餘額寶通過第三方支付平臺集資屬於私募行為,那麼這顯然是超過200人的私募活動。根據現行《證券法》規定,這屬於非法集資範疇。如果餘額寶發佈“餘額寶協議”屬於公募行為,那麼公募資金進行資産管理或者投資理財,則是需要獲取證券投資資格和資産管理資格論證後才能進行的。對於上述明顯的違反《證券法》行為,不能簡單地用“支援創新”的説法規避。這不但是對法律權威性的忽視,而且一旦成為案例,可能成為其他挑戰法律活動的藉口,不利於網際網路金融活動的法治化。

  四是對利率市場化的認知存在嚴重誤區,即有觀點認為“餘額寶”們推進了利率市場化進程。筆者認為,首先,銀行間交易市場的利率早在餘額寶之前就已經市場化。其次,市場化利率應該是向實體經濟配置資源的資金價格。認為利率市場化的本質是由各類主體通過發行和交易各種金融産品,從而形成不同期限、不同風險特點資金價格的觀點,可能誤導利率市場化改革的方向。

  網際網路金融作為金融行業的一部分,已經顯示了相關方面的風險,其規範運作需要創新相應的機制。首先,需要確認網際網路金融應屬於“負面清單”內的行業。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以後,金融業的審慎監管與一體化監管成為共識,網際網路金融疊加網際網路風險與金融風險,也應該是負面清單內的行業。也就是説,網際網路金融不屬於“沒説不讓幹就可以幹”的行業,基本的審查、門檻和資格是必要的。因此,以網際網路加“金融”的新概念是“創新”和所謂“市場化”為理由,把網際網路金融放在監管“負面清單”之外,放鬆對網際網路金融必要的規範和監管是不正確的做法。

  其次,應關注網際網路金融通過第三方支付平臺轉移銀行存款的風險。金融危機之後,金融業分業經營是審慎監管的重要部分。網際網路金融的第三方支付平臺需要職能範圍的規範,按照規定第三方支付主要是消費支付,而不是理財和投資支付。一旦嚴格執行職能規定,用戶就會根據消費支出轉入資金,而不會大筆轉移資金,大規模資金流動風險也能得到控制。

  第三,加強第三方支付平臺客戶轉賬賬戶中的資金管理。2003年,證監會要求客戶保證金賬戶一定要直接在銀行開戶,其原因就是證券公司一旦擅自動用客戶保證金賬戶資金進行投資,將可能造成客戶的巨大損失。第三方支付平臺上的客戶資金原則上與證券公司的保證金賬戶一樣不能擅自動用,應該參照證券投資保證金賬戶管理的相關要求。

  第四,建議將網際網路金融分成兩部分,實體企業金融服務平臺與證券投資服務平臺,這有利於根據不同的風險實施分類監管。對於證券投資網路平臺,可以參照私募基金的規則,以及網際網路公司的規則和線下證券投資機構的規則,包括資質條件、募集資金、備案註冊,並且按照證券交易的規則進行操作,接受證監會以及交易所的一級監管。網上證券投資平臺可以借鑒餘額寶投資賬戶管理的方法,對客戶賬戶進行適時管理,每天的凈值和收入都能適時顯示,客戶隨時可以查看和掌握投資收益情況,資訊充分對稱,防止餘額寶迅速膨脹可能累積的系統風險。

  對於實體企業服務的網路平臺,資格門檻可實施“負面清單”管理。存在不良信用記錄、註冊資本金不足,以及缺乏相當規模的企業資訊數據庫,應在“負面清單”之內。原則上實體企業服務網路平臺實行P2P模式,不能進行網上融資活動,網路平臺實施一定程度的杠桿擔保。嚴格實行網路平臺與擔保體系分開,投資資金直接進入融資資金賬戶,接受人民銀行非銀行金融機構部門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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