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經濟參考報 作者:向家瑩
春江水暖“債”先知。隨著成都銀行最新公告落地,2026年銀行業轉債轉股增資的首單正式“破冰”——這家西部首家萬億級城商行獲准將註冊資本由37.36億元增至42.38億元,高達99.94%的轉股率使其80億元可轉債順利轉化為支撐業務擴張的核心一級資本,成為2026年中小銀行“多渠道補血”大潮中的一個縮影。
據不完全統計,截至目前,年內已有超過80家城商行、農商行及農信社完成註冊資本變更,其中絕大多數為增資。從成都銀行的可轉債轉股,到湖北銀行高達76.14億元的定增落地,再到廣州銀行的緊鑼密鼓籌備,一場由內源與外源雙輪驅動、地方國資深度參與的資本“補給戰”已全面打響。
可轉債“含權”起舞
成都銀行股本增厚13.46%
成都銀行日前發佈公告稱,公司收到四川金融監管局批復,獲准將註冊資本由37.36億元增加至42.38億元,增幅達13.46%。這一變動源於公司可轉換公司債券提前贖回引發的股本擴張。
2022年3月,成都銀行發行80億元A股可轉換公司債券,曾創下7144.29倍的網上認購記錄。2024年底,因股價連續多個交易日達到轉股價格的130%,觸發有條件贖回條款。截至2025年2月5日贖回登記日,累計已有79.95億元“成銀轉債”完成轉股,轉股率高達99.94%,累計轉股數量超過6.26億股,佔轉股前總股本的17.34%。
“對於已上市的銀行,促進可轉債轉股是補充核心一級資本的有效途徑。”大公國際在研報中指出,這種方式不僅優化了資産負債結構,還避免了直接攤薄每股收益對二級市場的衝擊。
作為2018年登陸上交所的四川省首家上市銀行,成都銀行近年來發展穩健。2023年,該行總資産邁過萬億元大關,成為西部首家資産規模破萬億的城商行。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總資産已升至1.39萬億元,不良貸款率僅0.68%,處於上市城商行最優水準。此次“補血”完成後,這家西部標桿銀行將進一步夯實資本底座,為後續業務擴張蓄力。
值得關注的是,成都銀行的成功並非孤例。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局長李雲澤日前回應多渠道補充銀行資本時也強調:“除了發行特別國債,還可以通過市場化方式撬動更多社會資金,如保險資金等都可以研究探討。”這一政策信號,為更多中小銀行探索多元化資本補充路徑打開了想像空間。
國資“搭臺”定增
80余家中小銀行密集“補血”
如果説成都銀行代表的是上市銀行依託資本市場工具實現內生性資本補充的路徑,那麼更多非上市中小銀行則選擇了更為直接的方式——增資擴股。
湖北銀行是2026年開年以來的典型案例。2月上旬,該行公告完成18億股股份發行,總股本增至94.12億股,合計募資76.14億元。此次發行後,截至2025年末,湖北銀行資本充足率提升至12.62%,核心一級資本充足率達8.96%,較2024年末均有明顯提升。
值得注意的是,該行53位法人股東中,35位為新增國有法人股東,僅1家為民營企業,地方國資主導特徵顯著。無獨有偶,雅安市商業銀行增資擴股方案獲核準後,雅安經濟技術開發區財政金融局等四家國資背景股東正式入局,助力該行總股本實現超73%的增幅;新疆銀行註冊資本由約79.06億元一舉增至122.23億元,新疆金融投資(集團)入股37.77億股,持股比例達30.9%。
“地方國資主導增資,是‘短期風險化解+長期改革轉型’的組合拳。”接受採訪的券商分析師向記者表示,國資入場不僅能快速補充資本、修復市場信心,還能引導銀行信貸投向地方基建、重點産業,讓金融與區域發展同頻共振。
本輪增資熱潮的背後,是中小銀行迫切的資本需求與嚴峻的風險形勢。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四季度末,我國城商行與農商行的平均資本充足率分別為12.39%和13.18%,均低於行業15.46%的平均水準;不良率分別為1.82%和2.72%,顯著高於行業1.50%的平均水準。部分銀行核心一級資本充足率已逼近監管紅線,補充資本成為必然選擇。
從增資主體看,本輪“補血”呈現“廣覆蓋、分層次”特徵。除新疆銀行、湖北銀行等增資數十億元的“大手筆”外,更多的是註冊資本微調的“精細化操作”,如河北大廠農商行、廣西西林農商行等增資額僅在數百萬元級別。從批復密度看,監管推動力度顯著增強,1月4日至6日三天內,就有超過30家銀行的增資計劃獲得監管批復,覆蓋廣西、河北、四川等多個省份。
然而,“補血”並非一勞永逸。大公國際提示,資本補充的正面效應能否持續,與銀行自身的經營品質深度掛鉤。對廣州銀行等仍在IPO途中或已調整上市策略的銀行而言,能否利用資本優勢實現業務轉型、提升盈利能力,才是根本性挑戰。在息差收窄、資産品質承壓的行業背景下,中小銀行唯有內外兼修,方能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立於不敗之地。
(責任編輯: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