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尊觀音像代表了西藏立式菩薩像巔峰之作|一拍即合

2018-09-19 | 文/梵華君  | 來自:梵華網  分享:

今年秋季,邦瀚斯呈現兩場喜馬拉雅藝術專場拍賣:“誠虔韻映”及“弗雷森勒佛教藝術珍藏”。在“誠虔韻映”專場中,有估價千萬的銅鎏金蓮華手觀音像和刻銘文銅佛立像,也有罕見的彩繪泥塑佛首和寶帳大黑天黑唐卡。本期為大家精選出此次專場拍賣的精美拍品,共賞佛教藝術精華。

銅鎏金蓮華手觀音像

銅鎏金蓮華手觀音像

銅鎏金蓮華手觀音像

西藏,約1400年

鑲嵌綠松石、珊瑚、及青金石

含底端蓮莖:高55釐米

不含底端蓮莖:高51釐米

估價:人民幣14,000,000 - 18,000,000

此尊蓮華手菩薩立像造于西藏,其優美的姿態則傳承自一種境外古老的菩薩造像方式。這種以銅鑄造的立式菩薩像,以來自加德滿都谷地的內瓦爾族匠師的作品最為人稱道。內瓦爾族人世代相傳的高超工藝聞名亞洲內外。據記載,西藏供養人就常出資邀請內瓦爾匠師入藏完成重要藝術作品,例如丹薩替寺中著名的吉祥多門塔,以及薩迦派和鄂爾派的唐卡系列等。十五世紀初期,藏中地區經濟繁榮,人民信仰虔誠,而此件傑出的蓮華手菩薩便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誕生,完美地融合了內瓦爾與西藏本土審美特色,代表著西藏立式菩薩像中的巔峰之作。 

銅鎏金蓮華手觀音像

觀音菩薩,意為“觀察世間音聲覺悟有情”。此尊像垂目微笑,右手掌向外結與願印的形象,恰好體現出觀音菩薩悲憫眾生的內在精神氣質。慈悲是佛教修行的核心,觀音菩薩則是圓滿無礙大悲心的典範。此尊觀音自蓮花中升起,象徵著佛理教化中所説眾生皆可如清蓮出淤泥而不染一般,于濁世中見自佛性。作為觀音的一種身形,蓮華手菩薩手持蓮花的造型寓意與自蓮花中升起的寓意相呼應,象徵著菩薩誓願奉獻自身無窮力量救渡眾生。

銅鎏金蓮華手觀音像

常見於立式菩薩像中微傾的站姿,袒露的上身,柔軟的腰肢和下身輕薄的裙裳等造像特徵最早可追溯到印度造像的黃金時期—笈多王朝時期(西元四至六世紀),例如藏于新德里國家博物館中著名的鹿野苑蓮華手菩薩像便是一早期範例(參見《Across the Silk Road》,北京,2016年,頁160-1,圖70)。印度造像藝術發展至尼泊爾後,內瓦爾工匠以這一造像傳統為基礎進行再創作,使立像腰肢更為纖細,腿部肌肉更為發達,最終於13世紀形成了獨特的早期馬拉王朝風格。紐約魯賓博物館中亦收藏有一尊14世紀尼泊爾蓮華手菩薩立像 (參見《魯賓精品集》,紐約,2014年,頁80-1),相比之下,魯賓博物館藏的尼泊爾造像更注重人物身體構造,而此尊西藏作品則更強調表面澄亮的鎏金,繁密絢麗的紋飾以及璀璨的寶石鑲嵌等裝飾細節。

銅鎏金蓮華手觀音像

西藏造像對華麗造型的偏好在其特有的上師肖像中表現尤為明顯。 在早期造像中,例如諸多13世紀銅鎏金吉天頌恭仁千貝(1143-1217)像就皆以厚重的鎏金,脈絡清晰的福田衣及珠鏈紋裝飾令人印象深刻。參見供奉于青海賽康寺內的一件精美仁千貝造像(出版于施羅德,《西藏佛教雕塑》,卷二,香港,2003年,頁1036-7,圖258B),在此件造像中,仁千貝端坐于一個以無數半寶石精工鑲嵌的寶座上,同時兩側站立的菩薩周身也有尺寸醒目的綠松石鑲嵌其間。然而這尊富麗華美的西藏造像與丹薩替寺中的吉祥多門塔卻都是由仁千貝請來的內瓦爾匠師創作完成(Zaja & Proser編,Golden Vision of Densatil, 紐約,2014年, 頁184)。內瓦爾匠師在馬拉王朝時期就已熟練掌握鑲嵌技藝,但西藏富裕又虔誠的供養人明顯對這一奢華的工藝更為熱衷,使其在西藏造像中得到更大發揮,取得更高的藝術成就。

銅鎏金蓮華手觀音像

另外,此件作品中精美絕倫的錯銀工藝也明顯異於尼泊爾造像中較為古樸的錯銀樣式。細看菩薩寶冠、項鍊、腰帶及自左肩纏繞至腿部醒目的聖帶,裝飾其間的銀質珠鏈連續不斷又顆顆分明,工藝十分考究。早期的西藏造像中多見貴金屬鑲嵌,例如克利夫蘭藝術博物館藏的一尊十二至十三世紀帕木竹巴(1110-70)就是一個很好的詮釋(館藏編號1993.160)。造像中,帕木竹巴的雙眼,牙齒,衣緣,以及金剛座下的護法坐騎等均以白銀鑲嵌,裝飾性極高。西藏人對貴金屬鑲嵌技術的喜愛源於他們對早期克什米爾和帕拉造像的崇拜,然而尼泊爾匠師則較少採用這一技法。克利夫蘭藝術博物館中另藏有一尊與此件蓮華手菩薩同時期的重要尼泊爾文殊菩薩像(館藏編號1964.370),但此文殊菩薩像中就不見西藏式的繁複金屬鑲嵌。

“西藏文藝復興”時期,大量涌入的善款成就了許多豐碑似的建築與藝術品。此件傑作完美融合了內瓦爾造像傳統與西藏本地審美風格,整體造型經典優雅、韻律十足,細微處精密的花紋簪刻與鑲嵌工藝又精彩紛呈、富麗華貴,無疑代表了同時期造像的最高藝術水準。

刻銘文銅佛立像

刻銘文銅佛立像

刻銘文銅佛立像

犍陀羅,約六世紀

高28釐米

估價:人民幣 13,000,000 - 18,000,000

刻銘文銅佛立像

刻銘文銅佛立像

刻銘文銅佛立像

銅鎏金佛陀坐像

銅鎏金佛陀坐像

銅鎏金佛陀坐像

西藏,十五世紀

佛身鑲嵌綠松石、珊瑚、及青金石

高33.5 釐米

估價:人民幣 7,000,000 - 11,000,000

此尊造像的匠師透過璀璨華美的袈裟極致展現了佛陀嚴身裝束圓滿莊嚴。佛陀右肩上綻放高雅華貴袈裟褶紋,雙腿前扇形衣褶稜痕明顯。衣緣鏨刻花草紋,鏨工精細,錦地紋刻劃流暢,由背後向胸前延伸。工匠以鑲嵌的寶石點綴盛開的錦地紋,錦上添花,別具特色。造像的手腳姿態優美,手腳心更有嵌寶法輪。此件光耀暐曄的釋迦牟尼像無疑是為特殊的供養人而作。

銅鎏金佛陀坐像

為了這位供養人,匠師竭心盡力地創作出富有個性的佛陀肖像。與一般制式化地塑造佛陀面相豐潤、鼻梁尖挺以及嘴唇厚實的慣例截然不同,此尊造像相寬臉碩、下顎平齊、彎眉鳳眼、鼻梁短扁、顴骨高聳、還帶有明顯的美人尖及樸拙欣悅的笑容。已然成就出一尊容貌與眾不同的佛像,氣宇軒昂且超脫俗世煩惱。

銅鎏金佛陀坐像

銅鎏金佛陀坐像

銅鎏金佛陀坐像

此尊造像衣緣褶邊鑲嵌的靈感來自尼泊爾,而流暢生動的衣摺刻劃則是沿襲中原風格。正如Weldon與Casey Singer所述,"沿著佛陀雙腿下垂的衣袍時薄時厚,流暢自然;以鏨刻的線條表現衣褶。

無量壽佛銅像

無量壽佛銅像

無量壽佛銅像

西藏,十三/十四世紀

高47.7釐米

估價:人民幣 6,100,000 - 7,900,000

此尊無量壽佛面容靜謐圓滿,結跏趺坐,頸戴瓔珞,臂釧及手鐲,寬肩收腰,半閉目而嘴角含笑,整體造像寧靜端莊。

于十一到十四世紀之間,西藏匠師臨摹借鑒了印度東北部的帕拉風格。加德滿都谷地歷代內瓦爾匠師保存了帕拉風格美學造詣,對於沿襲此風格的藝術産生了極大的影響。在這段期間,內瓦爾匠師獲得正在崛起的中原與西藏聘請,參與佛教寺院興建工程。此尊刻劃入微的無量壽佛剛健有力、張力十足,詮釋了此類承襲帕拉風格的表現形式。

無量壽佛銅像

造像下顎方正,頭部突出,胸配鑽石形垂飾瓔珞,身戴三角臂釧配流蘇等,均體現帕拉遺風。相似特徵可參見一尊身長較小的十三世紀金剛薩埵像,刊載于Hugo Kreijger著錄,《Godenbeelden uit Tibet》,阿姆斯特丹,1989年,頁73,以及佳士得售出的無量壽佛,阿姆斯特丹,1997年11月19日,拍品2號。另論其他類似沿襲帕拉風格西藏造像,可參見施羅德著錄,《西藏佛教雕塑》,香港,2003年,第1卷,編號109A及109B-C,瓔珞珠寶和發飾(參看Helmut Uhlig著錄,《On the Path to Enlightenment》,蘇黎世,1995年,47、57號)。此尊無量壽佛和以上相關作品的寶珠垂飾獨具特色,顯現明確的審美風尚,非凡動人。

自中統元年起(1260年),藏傳佛教在元代廣泛盛行,尼泊爾工匠阿尼哥統領元朝皇室工藝創作,在中原開創了新的審美形式。與此尊無量壽佛尼泊爾風格的面像處理相近作品,參考美國史密森尼博物館一尊創作于1300年前後的髹漆菩薩,傳為阿尼哥造,出版于Mary Shepherd Slusser,"The Art of East Asian Lacquer Sculpture",《Orientations》雜誌,1996年1月號,頁24-27,圖15a、b。阿尼哥對元代藝術傳承有深遠的影響,獲忽必烈在元大都授任為正三品大官兼領將作院。此件作品交織融合不同文化的藝術風格、審美情操及精神內涵、一脈相承,架構了一座連接印度、尼泊爾、西藏和中原藝術創作的橋梁。

寶帳大黑天黑唐卡

寶帳大黑天黑唐卡

寶帳大黑天黑唐卡

藏中,十八世紀

畫心:71 x 65釐米

裝裱:116 x 82釐米

估價:人民幣 2,800,000 - 4,200,000 

忿怒尊黑唐卡在十八世紀達到鼎盛,藝術水準高超並且廣為流傳。而此幅寶帳大黑天更是脫穎而出。細節完美,線條利落,色澤逼人,乃此類黑唐卡的最上乘之作。

寶帳大黑天黑唐卡

在唐卡的正中央,寶帳大黑天立於仰臥男子之上,站于一團火焰金光之前。寶帳大黑天為喜金剛的不共護主,引導信眾修成正覺,在密宗中是極為重要的護法神。畫師以巧奪天工的畫工,通過纖細的蛇飾、華麗的珠飾和超現實的頭顱表現大黑天威武忿怒之姿。

唐卡頂端“薩迦五祖”中的前三位漂浮于五色雲上。位於中間是薩千貢噶寧波(Sachen Kunga Nyingpo,1092-1158),在右邊的是洛本索南澤莫(Loppon Rinpoche Sonam Tsemo,1142-1182),第三位靠左的是傑尊仁波切札巴蔣稱(Jetsun Rinpoche Dragpa Gyaltsen,1147-1216)。寶帳大黑天與薩迦派淵源甚深,而初祖薩千貢噶寧波相傳是寶帳大黑天修法的大師。三位祖師的描繪極為精湛細緻,衣褶繁複多樣,指節生動,毫發清晰,絲絲可見,腕上念珠生動可見,不差毫釐,唯妙唯肖,巧奪天工。

寶帳大黑天黑唐卡 

祖師之下,群山岩壁下屍陀林的場景駭人心魄,一人為豹所食,一人為牛所傷其胸,雪豹與猛虎惡鬥,人骨半隱半顯,彩繪水準精湛。而唐卡底部描繪的場景同樣駭人,大黑天的兩位侍者,二臂一髻佛母,四臂吉祥天母,一同守衛著五覺供品。

寶帳大黑天黑唐卡

寶帳大黑天黑唐卡

寶帳大黑天黑唐卡

此唐卡可能繪製于拉薩附近的貢嘎曲德寺或具有同樣顯赫地位的藏中薩迦寺廟,畫師的技巧兼具各派之長,但以欽則風格為主。貢嘎曲德寺為欽則畫派宗師欽則欽莫(活躍于1450-90年)的主要作品藏地。此幅畫作中寶帳大黑天旋轉的發髻及燃燒的烈火背光與貢嘎曲德寺壁畫上的忿怒尊表現相似(出處:Jackson,《A Revolutionary Artist of Tibet》,紐約,2016年,頁65及96-7,圖2.22及4.22-4)。與此同時壁畫上烏鴉啄食人內臟的內容也許直接源自貢嘎曲德寺之護法殿的壁畫(同上,頁70,圖3.5)。

寶帳大黑天黑唐卡

然而十八世紀多見融合多種繪畫傳統的作品。此處畫師描繪的金色嶙峋山巒即展現了其對於新勉塘畫派的熟捻。事實上,相比藏于紐約魯賓博物館的一幅主要體現新勉塘風格的大黑天唐卡,本作品的畫工更勝一籌(參見喜瑪拉雅藝術資源65004號;Linrothe 及 Watt著 Demonic Divine ,紐約,2004年,81頁,圖2.28)。十七世紀五世逹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1617-1682年)平定騷亂統一西藏後,在格魯派強權統治對藝術的支援下,西藏中部地區于十八世紀空前繁榮。他的統一政策包括試圖讓西藏視覺藝術同質化。十七世紀畫派林立風格渾沌,而到十八世紀風格逐漸統一,在這幅既大方簡潔、內容豐富、毫無瑕疵的傑作中展露無疑。

三十三神尊勝佛母壇城唐卡

三十三神尊勝佛母壇城唐卡

三十三神尊勝佛母壇城唐卡

西藏,鄂爾寺,約1500-50年

布本設色,背面以黑色藏文題有「嗡阿吽」三字真言;原裝原裱,原配紅漆天地桿上以金色藏文題寫「尊勝佛母與眾神」。

畫心:50.9x44.2釐米

裝裱:85.2x48.4釐米

估價:人民幣  2,800,000 - 3,500,000

皎潔無暇的尊勝佛母身如秋月,面含微笑,自在地端坐于壇城的正中。她的三面分別呈鵝黃色,白色和藍色,藍色一面現忿怒相。右第一手持十字金剛杵于胸前,二手托蓮座,上為阿彌陀佛,三手持箭,四手施願印置右腿前,左第一手忿怒拳印持絹索,二手上揚作施無畏印,三手執弓,四手定印托甘露寶瓶。十字金剛杵之綠,藍,黃,紅,白五色,正對應了尊勝佛母壇城的五色。

三十三神尊勝佛母壇城唐卡

此尊勝佛母唐卡結構複雜,壇城中另有三十二位神祇圍繞著尊勝佛母,每尊端坐于蓮瓣之中,類似造像壇城的佈局(參考Huntington,《Circle of Bliss》,哥倫布,2003年,頁254,68號)。壇城周圍以多色三十二個蓮瓣的曼陀羅圈圍繞,象徵眾神祇純凈的意念。

三十三神尊勝佛母壇城唐卡

此外,十六尊供養天女在宮殿的樓閣上翩翩起舞。壇城墻飾花蔓珠簾飄帶。四扇城門上華蓋懸挂于宮門,法輪的標幟側面左右各有一鹿,象徵釋迦牟尼的智慧。無量壽佛以及阿彌陀佛交替繪于壇城四方角落的護境之外。居於畫芯上下緣分別為薩迦派祖師以及尊勝佛母。

 根據尊勝佛母壇城的佈局,判斷其可能為一組約四十四張唐卡的系列當中的一幅。該系列根據密教大師無畏生護(十一世紀)的主要著述之一《金剛鬘》繪製而成。該唐卡設色明麗大膽、色彩豐富鮮明,與許多鄂爾寺至今存世的大量祖師壇城唐卡風格十分統一。比較一幅售于邦瀚斯的密集金剛三十二尊壇城,紐約,2014年3月17日,拍品18號,此密集金剛唐卡的題款可將繪製年份定於1520-1533年間。


彩繪泥塑佛首

彩繪泥塑佛首

彩繪泥塑佛首

犍陀羅,約四/五世紀

高61釐米

估價:人民幣 2,600,000 - 4,400,000

可設想在古代絲綢之路上現今的阿富汗境內有一座曾經宏偉壯觀的佛塔,佛塔中有一尊巨型佛像,而本拍品便源自這樣一尊佛像。佛首體量大,品相完好,展現現存最早期及最具影響力的佛像雕塑傳統之一,同時也見證了一千五百年前的佛教聖地的繁榮。此尊或為存世不多的兩三件大型頭像中品相最好的一件。

彩繪泥塑佛首

儘管在過往兩千年的中亞,犍陀羅灰泥雕像飽受自然環境侵蝕和政權更疊的影響, 此件佛首卻得以保存其近乎原貌的細緻與完美。藝術家精心塑造的波卷髮紋得以保存下,從佛陀的美人尖發散到頂髻,最終收于兩耳,線條自然流動。此外,原本的彩繪裝飾留存幾近完美:鮮紅色的硃砂突出了髮際線、鼻翼跟雙唇,厚重的黑色線條穿越其眉峰,並勾畫出雙眼。佛陀雙目眼瞼低垂,寓意智慧超凡,不受世俗塵垢之污。

彩繪泥塑佛首

彩繪泥塑佛首

目前僅知有一件保存完好的犍陀羅泥塑佛首比此件尺寸更大,屬大衛納林(David R. Nalin)收藏,高102.5釐米(Basu,《Displaying Many Faces》,中國,2004年,頁82-3,83號)。在作者的頁註腳釋中,Basu 探討了現存巨型犍陀羅泥塑佛像的考古紀錄,此類佛像多出土于哈達(Hadda)及塔克-巴西(Takht-i-Bahi)。大衛納林的佛首背部未完成並中空,表示這些巨型頭像和它們的身軀是分開製作,後通過支架連接。

泥塑佛碑

泥塑佛碑

泥塑佛碑

犍陀羅,四/五世紀

嵌于後制木板

高111釐米 寬156.5釐米

估價:人民幣 2,600,000 - 4,400,000

此塊極為罕見的泥塑碑刻劃佛陀雙手結禪定印于正中。身著通肩式厚重袈裟,衣褶刻劃巧妙,頭髮自然捲曲。佛首上拱型處存留下五節華蓋。佛陀兩側展示出二十三尊佛陀及菩薩,樣貌各異,雀躍而集。

泥塑佛碑

這一由諸佛及菩薩圍繞主佛的主題重要而稀少,相關的一組犍陀羅造像亦成為學者們熱切討論的研究對象。在這些雕塑中最為著名的是"穆罕默德納裏石碑"(Muhammad Nari Stele),石碑右上角刻劃了類似本作品的場景(Luczanits(編),《The Buddhist Heritage of Pakistan》,紐約,2011年,頁163,68號)。Harrison和Luczanits對學者們就穆罕默德納裏石碑的不同觀點進行了研究(Harrison & Luczanits,"New Light on(and from)the Muhammad Nari Stele",《BARC,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Series》,大谷大學,2011年,頁69-127)。福什(Foucher)在1909年對此主題提出了第一個解釋,認為其詮釋了釋迦牟尼的"舍衛城神變",即佛陀為馴服外道六師,在舍衛城施展神變分百萬身的故事(詳細內容參見Brown, "The Sravasti Miracles in the Art of India and Dvaravati", 于《Archives of Asian Art》,37期,1984年,頁79-95)。

泥塑佛碑

近期,學者們對此一場景提出了新的詮釋,認為其描繪了釋迦牟尼或阿彌陀佛在天宮被諸佛陀菩薩們相伴隨的景像。Harrison和Luczanits傾向於這樣的解析,同時也強調了僅憑不完整的犍陀羅藝術和參考文獻記錄進行研究的困難。儘管如此,他們指出這類場景是大乘佛教廣闊的世界觀中最鮮明的早期藝術表現形式之一“毫無疑問,‘這些’ 表現了兩種不同類型的成佛,即在現世活躍的應身(nirmanakaya)佛和我們所處世界之外的天界佛”(同上,頁108)。因此,兩位作者同意多數學者的觀點,認為此類犍陀羅作品是敦煌232窟中描繪阿彌陀佛在凈土中被五十位菩薩包圍的壁畫的先驅(見Luczanits(編),2011年,68頁,圖4)。

銅鎏金絳曲堅讚像

銅鎏金絳曲堅讚像

銅鎏金絳曲堅讚像

西藏,十六世紀

底座正面銘刻有佛教教義「y'e-dha-rma-he-du-pra...」;底座背面銘文譯為:「致敬慈悲的大法王絳曲堅讚」。

高25.5釐米

估價:人民幣 3,100,000 - 3,900,000

此尊造像生動刻劃了西藏曆史中最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絳曲堅讚(1302-1364),技藝高超,必出自大師之手。造像寫實地表現了他沉靜的面容,高聳的顴骨,以及嘴角周邊凹陷的肌肉。額前的橫紋與精緻勾勒的鬚髮,顯現出藝術家有意塑絳曲堅讚的晚年形象,呈現其權力巔峰時期不凡的精神氣度和樣貌。

銅鎏金絳曲堅讚像

絳曲堅讚為西藏帕竹王朝建立者,宗教與政治事務的領袖,于十四世紀上半葉以武力推翻薩迦派的統治,並在其內鬥之時打敗有蒙古支援的薩迦派。1357年,元朝可汗策封其為“大司徒”,承認了其統一藏中和藏西十三大區、政教合一的帕竹地方政權。由於中原統治者無暇顧及西藏事務,絳曲堅讚和其繼任者獨立掌管西藏八十餘年,其在任期間被稱為西藏曆史和文化發展的黃金時期。

銅鎏金絳曲堅讚像

絳曲堅讚在世期間了出資繪製和抄寫了大量的唐卡和經卷。他的肖像出現在一組紀念索南堅讚(1312-75)的四十二張曼陀羅唐卡中,其中一幅畫有絳曲堅讚的唐卡可見於喜馬拉雅藝術資源網77204號。

銅鎏金阿閦佛

銅鎏金阿閦佛

銅鎏金阿閦佛

尼泊爾,十六世紀

高33釐米

估價:人民幣 2,200,000 - 2,600,000

此尊精美的銅鎏金阿閦佛造像氣韻莊嚴靜謐,圓滿自在。造像中阿閦佛倣彿不受外界一切干擾,正凝神入定。尊像身著佛衣,衣緣處以兩道珠鏈滾邊,其中以密集松石鑲嵌出花卉圖案,造型醒目而工藝精湛程度十分罕見。匠師進一步以嵌寶石團花裝飾于尊像顱兩側,象徵佛身禪悅。

銅鎏金阿閦佛

此團花裝飾源自早期未戴冠五方佛的造像傳統。參見一幅十一世紀經卷內頁繪圖可知這一團花設計自帕拉時期便已誕生(見Kossak,《Painted Images of Enlightenment》,孟買,2010年,頁38-9,圖19)。另外,McCormick收藏中一幅十五世紀唐卡便是以這一標誌性的團花辨認其中主尊為藥師佛,而非釋迦牟尼佛(Jackson,《Mirror of the Buddha》,紐約,2011年,頁63,圖2.35)。

銅鎏金阿閦佛

此尊像造型風格與大都會博物館藏一尊較大阿閦佛極為接近(館藏編號1982.462.7)。對比兩尊的身材比例,面部結構,飽滿的手足,以及立體寫實的乳頭等,皆如出一轍。而兩尊所著佛衣輕薄貼體,衣緣滾邊厚重,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佛衣左臂處多出的一段手袖設計,是自十三世紀起就流行于尼泊爾造像中的獨特藝術偏好。大都會藏阿閦佛造像中並未使用寶石鑲嵌,而對比之下此尊中鑲嵌的寶石十分雍容大氣。

銅鎏金阿閦佛

銅鎏金阿閦佛

責任編輯:葛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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