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燕玲和師父陳明元

巡查

檢查分類垃圾箱是否裝滿,若是裝滿聯繫公司運走

宣傳

向居民普及垃圾分類知識,並解答他們遇到的各種問題

監督

向居民發放專屬二維碼,貼在投放的垃圾袋上,一旦發現未按規範投放的垃圾袋,即可溯源到該住戶

《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條例》正式實施已“滿月”,而“垃圾分類引導員”這一職業,正伴隨著分類垃圾桶走進社區和“你是什麼垃圾”的靈魂拷問悄然興起。

昨日,成都商報-紅星新聞記者在走訪青羊區文家街道時,發現在垃圾分類引導員隊伍中,既有諳熟垃圾清運的大叔、大媽,也有剛剛邁出高校大門的畢業生。

嘗鮮

垃圾分類≠撿垃圾

95後女孩主動當垃圾分類引導員

成都商報-紅星新聞記者在青羊區佳兆業小區門口見到了22歲的楊燕玲。她剪了一頭幹練的短髮,身著藍色工作服,胸前挂著“垃圾分類工作證”。楊燕玲告訴記者,自己6月份才從四川科技職業學院電子商務專業畢業,但應聘成為四川恒升天潔環境管理有限公司垃圾分類引導員已經3個月了。

楊燕玲每天8:00上班,第一項任務就是沿途檢查負責小區中的分類垃圾箱是否裝滿,若是裝滿則要聯繫公司將垃圾清運走。下午她還會再檢查一遍。除常規檢查之外,居民也可在垃圾箱裝滿時聯繫楊燕玲或其同事,馬上安排清運。

垃圾分類引導員同時也是“宣傳員”,負責向居民普及垃圾分類知識,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楊燕玲説,工作以來自己被問得最多的問題是:“怎麼分乾濕垃圾?”“怎麼罰款?”

“做垃圾分類引導員一個月以後,我才告訴父母自己是在做什麼。”楊燕玲笑著説,“(他們)開始反應大,還説‘這個這麼臭你做得下來嗎?要把手套口罩戴起呀’。”在不了解情況的父輩眼裏,垃圾分類等於撿垃圾的工作。

對此,楊燕玲毫不在意,她耐心地向父母解釋垃圾分類知識和自己的工作內容。記者問起薪酬情況,楊燕玲透露月薪約2500元。她還回憶起應聘面試的情景,説自己曾被問到:你這麼年輕,歧不歧視垃圾分類這個職位?能不能吃苦,能不能勝任?她説,自己不怕吃苦也不歧視這個職業,憑自己的雙手掙錢,不丟人。

門道

“師父”帶“徒弟”

入戶宣傳敲門有講究

令楊燕玲有些意外的是,她的師父,今年56歲的陳明元,只有初中文憑,但在挨家挨戶入戶宣傳的時候,唱主角的基本上都是陳明元。而楊燕玲更多的時候在幫他打下手,拿著整理好的二維碼跟在他身後。

“我們到府入戶宣傳主要在週末和平時的晚上。”陳明元介紹説,入戶時他一般會帶一支筆,一方面是為了記一些問題,更重要的用途則是“敲門”。“一般用筆尾敲兩次沒人應,就轉身去敲下一家。”

遇到有人開門,陳明元首先介紹自己的身份,然後詢問對方是否了解垃圾分類,是否有什麼需要解答的問題。“沒有的話,我們會把準備好的二維碼交給他們,邀請他們使用;有問題的話,則會進行解答。”

“遇到年輕人,講三四分鐘就能懂;遇到年紀稍微大點的,可能要七八分鐘。”陳明元告訴記者,口才都是邊做邊學的,其實最重要的還是舍得吃苦,剛開始進小區入戶宣傳的時候,除了一隻雙手合圍粗細的開水壺,每天大概還要喝4瓶500毫升的礦泉水。

反覆講解一件事是否會感到枯燥?陳明元表示,並不會覺得枯燥,“你們不是也天天問別人問題嗎?”2018年4月開始當垃圾分類引導員的陳明元回憶説,也有看到做了幾天就走的,“剛來沒多久就説已經懂了什麼是垃圾分類”。

前景

7月是分水嶺

1600戶居民垃圾分類登記率達98%

據陳明元介紹,小區居民參加垃圾分類後,會登記其姓名、電話號碼,並向用戶提供專屬二維碼貼紙。在投放垃圾時,居民需在袋子上貼上二維碼,在垃圾箱上刷一刷該二維碼,就可以進行分類投放。

如此一來,在分揀過程中發現未按規範投放的垃圾袋,就可以溯源到小區裏的住戶。一經發現,資訊就會反饋到垃圾分類引導員處,再經由陳明元、楊燕玲與這些居民電話溝通,予以垃圾分類再教育。

經過一年多的入戶宣傳,目前佳兆業小區1600多戶居民對垃圾分類的知曉率達100%,登記率達98%。“經過媒體宣傳,特別是上海垃圾分類的啟動,現在大家對垃圾分類基本不再抵觸了。”陳明元説。

“7月份真的是分水嶺。”楊燕玲也告訴記者,自從7月初上海正式實行垃圾分類之後,身邊的人越發理解和了解她的職業,原來學校裏的同學還向她打聽這個行業。楊燕玲的同事也表示,曾經下班後忘記取下工作證,別人看到還與她攀談,直言這個工作有前景。

下午4點半左右,51歲的小區居民張大姐推著孫子來到了垃圾分類收集桶前。她説:“如果光有機器沒有垃圾分類員,還是有沒人管的感覺。有問題我就會給他們打電話,有人回應心裏很踏實。”

據了解,目前青羊區14個街道都已經引入了類似的垃圾分類機制,更多的人正在加入垃圾分類引導員的行列。

責任編輯:周思楊